所以,军队的忠诚度本身已经和政治趋势挂钩,也就是如果内战爆发,军方分裂只是具体在哪个点上先断裂的问题。
贝拉听到这里,说了一句:「所以马德里就算想武力镇压共和派,也得想想军队会不会在里斯本先倒戈……」
菲利贝尔二世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翻。
关於伊比利亚海军,李维只写了不到半页纸。
海军主力大半停在港里等维修,煤炭储备被供应商卡住,费伦群岛一枪没开的时候这帮人就在港里,现在仍旧在港里。
对此,他的结论很简短,费伦群岛弃守不是海军的失败,而是海军在危机之前就已经从内部失去战斗力。
所以,不管之後谁接管马德里,都不会继承到一支能动的舰队。
也因此,南部联合会在内战初期的安全不会受到来自海上的直接威胁。
翻过海军部分,菲利贝尔二世看到了一段关於合众国的详细分析。
李维对合众国在伊比利亚的角色着墨不多,但每句话都卡在关节上。
他指出摩根政府目前有两个需求在同时驱动其对外姿态。
一个是国内反托拉斯立法的需要,芝加哥流血事件後联邦工业关系特别委员会把几个大托拉斯拖上了听证席。
另一个是需要塑造对外强硬的总统形象来转移国内矛盾。
参加恩联合演习就是典型的手法,既能满足国内鹰派的同时,又不至於真正陷入一场海外战争。
李维特意提到,合众国海军从阿瓦士停战以来,到境海对峙,再到现在,几乎没有休整就被重新部署,说明这种海上存在不是临时作秀,而是保持战略节奏的延续。
以之前的情况来做参考,摩根政府之前的想法大概率是想在伊比利亚选举之後等一个合适契机,为民众提供关於伊比利亚的更具体表态,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进一步表态。
但也正是因为目前合众国国内还没有形成足够强烈的伊比利亚危机共识,一旦舆论铺到位,比如某个合众国公民在伊比利亚遇袭,或某艘商船被,进一步的表态就会迅速从舆论准备转为正式外交行动。
贝拉这时候插了一句:「难怪他之前专门派人查勒穆瓦纳在黎波里塔尼亚的履历……摩根政府的这种搞法,是把危机当梯子用的高手。」
菲利贝尔二揉了揉眼睛,感叹道:「费伦群岛的事他也写得很客观。」
合众国拿下费伦群岛没有对伊比利亚放一枪一炮,不是合众国海军有多强,是伊比利亚根本没打。
海军主力老朽失修,煤炭储备被供应商卡住,远洋投射能力根本不存在。
费伦群岛的丢失,是伊比利亚海军最後一点威慑力被掏空之後必然到来的结果。
而讽刺的是,拿下费伦的那支合众国远征军,做了许多预案,最终没想到带给他们最大麻烦的是费伦群岛的本地人。
即便合众国如今已在费伦群岛形成了维持长期存在的事实,但也依旧需要应对当地人民的反抗。
李维在分析合众国一段时总结了摩根政府在伊比利亚的行动逻辑,称之为……
「低成本存在感最大化。」
海军参加演习是蹭阿尔比恩的场子,费伦是白捡的战利品,等到真正要下场表态的时候也不是亲自帮阿尔比恩打仗,而是选一个最合算的时机宣布,仅此而已。
贝拉在旁边翻到了副本同一页,此刻有感而发:
「艾略特公爵大概早就看穿了,但他不点破。摩根政府一直都不是阿尔比恩的跟班,他们自己也有自己的算盘。合众国在伊比利亚跟阿尔比恩是在做同一件事……刷存在感,等桃子熟了再摘。」
「摩根政府……」
菲利贝尔二世表情微妙。
「从芝加哥调查委员会到伊比利亚演习,每一步都是先铺路再等机会,自己不出头,但每次机会来的时候他都已经站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他说完这句话後翻到下一部分,只看了几行,表情就变了。
因为下面是一整页对法兰克现况的剖析!
从开头导进正题的第一句话,就让这位在政坛上待了大半辈子的菲利贝尔二世觉得刺眼。
「法兰克王国当前是伊比利亚变局中最脆弱的大国利益相关方。」
他郁闷地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脆弱……
还是最脆弱!
李维的分析是,这份脆弱并非来源於决策失误,而是法兰克的投入方式本身决定了其抗风险能力的上限。
法兰克是唯一一个在南部佃农占领区附近要保持长期技术存在的第三方国家。
顾问团里的农技专家在帮赫雷斯占领区修灌溉渠,铁路工程师在原葡萄牙北部评估轨距改造方案,这些人的日常工作直接触及基层,既无法轻易撤出,又无法完全掌控当事人所在区域的局势发展。
换句话说,撤出意味着已投入的技术和资金全部归零,顾问团已经把法兰克的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