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上刻着从芝加哥动乱开始後,投身进去的名字。
【雅各布·沃伦,1863.3.12— 1897.8.16,联合机械厂装配工。
【埃米尔·库什纳,1880.11.7— 1897.8.18,学徒工,十七岁,来芝加哥十一个月。
【卡雷尔·哈夫利切克,1848.1.3— 1897.8.23,铁匠铺师傅。
【约瑟夫·米哈尔卡,1835.9.25— 1897.8.21,教堂看门人。
【弗兰齐谢克·里贝克,1845.10.2— 1897.8.20,锅炉检修工。
【扬·霍拉,1854.10.11— 1897.8.19,面粉厂磨坊工。
【伊日·马雷克,1863.12.25— 1897.8.21,铁路信号员。
【……】
这一角属於早已不在的人,有些人的讣告曾在某一天的报纸上被读过,然後被剪下,保存,带来巷口,贴在墙上,安静地并排在一起。
……
晚上八点。
兰德尔在集结区召集所有营级以上军官开了一个短会。
会议一共开了十几分钟,只讲一件事。
春田市第三步兵团二连的排长等几名军官在未经报备的情况下擅自偏离既定路线,在废弃工业区停留休整期间交火造成多人伤亡。
然後他宣布,联邦军队对开火对象有着非同一般的容忍态度,而根据联邦军事司法程序,此事已上升性质,不再仅仅是纪律问题!
兰德尔准将授权对所有已确认曾向联邦武装人员开火的涉事人员启动调查,并以口头命令形式取消了涉事排剩余人员在本次行动中的外勤资格。
联邦政府进入芝加哥是为了维护联邦邮政和州际秩序,而任何向联邦武装人员开枪的行为都构成对联邦秩序的武力抗拒。
会後,兰德尔单独留下春田市第三步兵团团长,谈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在下午冲突中那几名擅自离开既定路线的排级军官的名字,旁边标注了他们的个人背景,包括曾经在哪些企业任职、入伍时的推荐人是谁。
兰德尔把名单推过去:「让他们自己掂量。」
团长没说话。
兰德尔没有强迫他立即表态,只说这些人明天留在集结区配合调查,不参与外勤。
他站起来送团长出去,在帐篷门口轻声补了一句:「这个团长很难当,但你要记住……联邦政府只承认两种人,遵守命令的,和自行负责的。」
团长站了片刻,点了点头,走进已经全黑的夜色里。
……
晚上十一点。
芝加哥市长把最新的行动通报放在桌上,一言不发。
南区白天的对峙强度有所下降,这是事实。
但下午的枪声把很多人心里刚刚凝聚的那一点信任打碎了。
更有一些地方在流传关於警卫队撕毁请愿书和打伤武装人员的事,他派人去核实,回来的人说法不一,但最核心的那个细节是确定的,有人撕了纸,和骂了脏话。
市长把兰德尔发过来的最新通报又看了一遍。
通报里除了冲突经过,还有一段关於处置措施的详细说明。
他注意到兰德尔用了明确的态度,对方已经解除涉事军官的职务并移交军法程序,并且将涉事排的剩余人员全部停权并调离一线外勤任务。
他把信纸凑过来,开始写电报。
收件人是白房子,转联邦司法部。
电报的内容不长。
他认可联邦政府为维护法律秩序所做的一切努力,同时认可兰德尔准将在今天行动中的专业表现,尤其是对涉事军官采取了果断处置这点,并全力配合联邦司法部的全部後续调查。
他把电报稿纸折起来,递给秘书。
秘书接过纸,站着没动,想提醒他这份电报一旦发出去,他和州长的关系将很难挽回。
站队华府那就是和现在的州长公开决裂,而且要知道州长是他政治上最大的靠山之一。
而且这件事一旦公开,他在伊利诺州内部将面临的孤立程度,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发出去……」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早该发了。」
……
八月二十四日,基辅。
伊格纳季耶夫着外面街道上巡逻的士兵。
起事到现在才过去六天……
六天!
放在平时,六天只够皇帝开两场无休止的扯皮会议。
可现在,六天已经打了好几场仗,东南方向到现在还是一片迷雾,丢了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尤佐夫卡,粮仓,交通枢纽……
到现在连那支神秘部队的指挥官是谁都不知道!
「伯爵,大公阁下已经签署了《传统土地保护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