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把新兵震撞在坑壁上。
他刚爬起来,第三发又落在他旁边的土堆上,土块砸在他後背上,发出闷哼一声。
尤利安抬起头,看了一眼散兵坑外面。
有个散兵坑被直接命中,坑沿被削掉一块,里面的人没了动静。
「趴下!!!!」
有人喊了一声。
但大部分散兵坑里,有的新兵枪口还在对着河面开火。
炮击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安东诺夫在整个炮击过程中一直蹲在散兵坑边沿,没缩下去过,而他的副官被弹片划破了左臂,正在用牙咬着绷带自己缠。
「炮停了!」副官喊道。
安东诺夫没回答,盯着对岸。
而炮声一停,叛军步兵就冲进了河里。
这一次是一个整连,端着步枪,排成密集的冲锋队形,从河滩上直接扑进水里。
他们摸清了铁丝网的位置,选了一段之前没有人踩过的河段。
「开火!」
散兵坑再次齐射。
前排的叛军步兵一个接一个栽进水里,但後排的人继续往前冲。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步兵已经跑到了河心,吼叫着举起武器冲向机枪掩体。
机枪手立刻把枪口转向他,一整个弹链打过去,把他整个人打碎填进水里。
他後面的三个人也被同一串子弹扫倒!
但叛军没有退,後续的步兵踩着前面同伴的屍体继续往前冲……
尤利安的枪管已经发烫,只能用袖子垫着手继续扣扳机。
十几秒的火力覆盖後,叛军丢下几十具屍体,暂时退回了对岸。
渡口暂时安静下来。
河面上漂浮着屍体,有的被铁丝网挂着,在水里半沉半浮。
对岸。
第一批冲河的连队撤回来後,编制已经残了。
与此同时,叛军六门野战炮全部往河滩後面的土坡上布置。
第二批准备冲锋的步兵营也已经准备好。
叛军的通讯兵从後面跑上来,递给团长一张纸条。
团长看了一眼,就把纸条揉成团扔在地上,烦躁地吼道:「後续部队还有多久?!」
「凌晨四点前能到!」
「不等了!!让炮连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步兵用刺刀直接冲!天亮之前,必须在对岸站住脚。」
凌晨四点半。
叛军的炮再次覆盖对岸。
这一次炮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炮弹在阵地上连续爆炸。
很快,一发炮弹直接打中了机枪掩体,掩体被炸塌了一半,机枪手当场被炸死。
炮弹也越来越密集。
新兵趴在坑沿上,脑袋埋在两臂之间,弹片从他头顶飞过。
「别抬头!!!!」
尤利安摁住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炮停了。
安东诺夫从坑沿探出头来,看见了河面上涌动的黑影。
叛军把所有的预备队全部投入了进攻,是几个营同时下河。
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正蜂拥冲刺。
「全体!自由射击!」
「乌拉!!!!」
河面上爆出震天的呐喊。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已经蹚过了河心铁丝网区。
这一段河床的铁丝在之前的炮击中有一部分被炸松了,没能缠住人,於是领先的叛军端着刺刀直接冲向散兵坑。
然而布置好的重机枪同时开火,屍体在河面上铺成了浮桥。
但後面的人没有停,踩着屍体继续往前推!
带头的叛军上尉已经拔出刺刀,踩上岸上石子。
散兵坑里後排的魔装铠骑士站了起来。
三十具魔装铠同时启动了,蓝色光芒从胸甲核心沿着盔甲缝隙扩散,瞬间点亮整个岸边。
魔装铠骑士们冲进叛军队伍。
重剑横扫过来,叛军上尉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了,双腿还站着,躯干落在地上。
重剑劈砍,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生命。
被叛军自己人撞倒踩在地上的屍体越来越多。
「跟我上!」
尤利安从散兵坑里冲出来,端着刺刀跟在魔装铠身後。
新兵跟着他翻出散兵坑,手抖比刚才炮击时还厉害,但脚步没慢。
同时,他後面的第二批步兵也翻出了散兵坑。
近战在河滩上爆发。
尤利安的刺刀捅进一个叛军的肚子,拔出来又捅下一个。
旁边有人倒下去,不知道是战友还是敌人……
对岸的炮弹又落了。
叛军的炮手不管己方步兵还在河滩上纠缠,对着混战区直接开火。
炮弹在密集的人群中爆炸,有叛军和安东诺夫部的士兵同时被冲击波掀飞,胳膊和步枪零件一起飞上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