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克伦博夫斯基拔出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剑,血从他的侧腹涌出来,顺着板甲的裂缝往下流。
他喘了口气,环顾四周。
碰撞声正在渐渐稀疏。
两边的魔装铠骑士都在倒下。
下午六点三十分。
伊万诺夫魔装铠驻地被摧毁。
保皇派魔装铠骑士全部战死。
克伦博夫斯基全员出击的骑士团伤亡严重。
「结束了吗?」
副官坐在一具屍体旁边,他的右臂被齐肘斩断。
「结束了……」
克伦博夫斯基说。
他坐了下来,把两柄重剑放在地上。
「但今晚我们哪里也去不了了……」
……
下午六点。
基辅市区。
列茨基中将在总督府外三百码的一栋百货大楼里设立了临时指挥部。
总督府的正面依然没有被突破。
第十四步兵军的屍体从总督府广场上铺到了旁边的街道拐角。
「大人,第七重炮旅的野战炮到了!」
副官推开指挥部的门。
列茨基从窗口转过身。
他看见外面的街道上,二十四门野战炮正在被推上来。
炮手们用马匹和人力把炮推过被炸毁的街垒,碾过地上的碎砖和弹壳。
他抓起了电话。
「接伊格纳季耶夫!」
电话接通了。
「列茨基,你还没有拿下总督府!」
「我们遇到了出乎预料的抵抗!警察总署和总督卫队提前构筑了防御工事,他们在街道和建筑里布置了交叉火力……我的第十四军已经伤亡了三百人,巷战消耗太大,我需要更多时间!」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钟。
「列茨基……」
伊格纳季耶夫的声调有些不耐。
「现在已经六点了!按照计划,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就站在总督府给我发报!」
「我明白,但是……」
「不要再讲任何藉口!」
伊格纳季耶夫打断他。
「把第七重炮旅的野战炮拖进市区。不要管什麽建筑保护,也不要管什麽平民伤亡!对准总督府,警察总部,对准任何还在开火的地方,给我平推过去!」
列茨基张了张嘴。
「但是总督府是历史建筑,里面的文物和档案……」
「我只要基辅!」
伊格纳季耶夫再一次打断。
「现在,执行命令。」
电话挂断了。
列茨基把听筒砸回电话机上,转身对着副官吼了一声:
「传令!第七重炮旅!全部野战炮进入直瞄射击位置!目标总督府和周边建筑!不要给我省炮弹!」
……
下午六点四十分。
第七重炮旅的野战炮在街道上一字排开。
炮管放平,炮手们把炮口对准了总督府的正门。
「标尺一百五十码!高爆弹装填!」
炮长吼着。
炮手们把炮弹推进炮膛,关闭炮闩。
「开火!」
二十四门米野战炮同时喷出火焰。
整条街道的窗户全部被震碎。
总督府精美的石雕门廊在炮弹的直射下炸裂,大块的碎片带着烟尘滚落下来。
街垒後面的沙袋被炸飞,机枪手和弹药一起被抛上半空。
第二排炮弹紧随而至。
总督府二楼的窗户被炸成黑洞,窗口里的狙击手被冲击波掀飞,从另一侧的窗户摔出去。
第三排!
第四排!
炮手们重复着装填和发射的动作。
炮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堆在炮轮旁边。
总督府开始燃烧。
黑色的烟从破了的窗口涌出来,火焰在楼内蔓延。
但有些窗口里还在射击。
保皇派的卫队不肯投降。
「继续射击!」
列茨基站在百货大楼的窗口,看着那座正在崩塌的建筑怒吼。
「把整栋楼轰平为止!」
第七重炮旅的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炮弹砸空了弹药储备,炮管热发红,炮手们的耳朵也流着血。
下午七点。
总督府的正门被炸开了一道三码宽的缺口。
「全军冲锋!」
第十四步兵军的号兵吹响了冲锋号。
步兵从街垒後面,废墟下面,每一栋被占领的建筑里涌出来。
他们跨过地上的砖石和屍体,冲进那道缺口。
总督府内部的走廊变成了杀戮场。
保皇派的卫士们退到楼梯上,再退到办公室里,最後退到档案室的书架後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