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来。
不止三个。
从桥另一侧的守备小屋里又跑出来七八个人,都是第五铁路守备旅的兵,手里端着步枪。
「妈的,他们有预备队!」
「掩护!掩护!」
第七步兵军的士兵们从路基後面探出枪管,对着桥头猛烈射击。
铁路巡防员们躲在哨亭和沙袋後面还击。
工兵连被困在桥墩下面,进退不。
「连长!引线被剪了!」
一个工兵趴在桥墩下面,手里攥着一截被割断的引爆线,脸色煞白。
「什麽?!」
工兵连长爬过去,看见那根引爆线的铜芯被剪整整齐齐,断口还是新鲜的。
狗日的,有人活不起了!
「这群狗娘养的!」
工兵连长咬着牙。
他把整条引爆线从炸药包上扯出来,发现不止一处被割断,每隔十来码就有一个断口,整条线路被破坏乾乾净净。
「重新接!」
「来不及了!」
呜——
蒸汽机车的汽笛,从远处传来。
地平线上,一列火车正在全速驶来。
「火车!」
副手的脸刷地白了。
「是军用列车!车厢上有徽标!」
一列挂满军用物资的列车,车头後面拖着至少十节车厢,车厢上印着保皇派的双头鹰徽标。
「那上面装的是什麽?」
「不知道,但不能让它过桥!强行爆破!」
「谁愿意上?!」
工兵连长吼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工兵从弹药箱里抱起一捆炸药包,绑在自己胸前。
「我去。」
那个工兵说。
他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行动前,长官骗他们说,之後家里的租子不仅会减少,而且他们还能搬进城里当市民。
「你叫什麽?」
工兵连长看着他。
「彼连科,连长。」
年轻的工兵咧嘴笑了一下,然後从桥墩的阴影里冲了出去。
铁路巡防员的子弹立刻集中过来。
砰砰砰!
子弹打在彼的脚边,溅起泥点和碎石。
他弯着腰,沿着桥墩往上爬。
桥面的枕木就在他头顶上。
「掩护他!」
第七步兵军的士兵们疯狂射击,把弹仓里的子弹全部打空。
彼连科爬上桥墩顶端,把炸药包塞进桥面钢梁和石墩之间的缝隙。
火车更近了。
「点火!」
彼连科喊了一声,拉燃了导火索。
导火索嗤嗤地冒着白烟。
他转身想跳下去。
砰!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
彼连科踉跄了一下,从桥墩上滑下去。
「引爆!快引爆!」
导火索燃烧的声音还在继续,彼连科的生死,并不在此刻的考虑范围之内。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声惊雷……
轰!
炸药包在桥面下炸开。
橘红色的火球膨胀出来,冲击波把河面上的空气推成了可见的白色涟漪。
桥面中间的一段被炸断了。
火车距离桥头只剩最後两百码。
司炉看到了爆炸,拚命拉下紧急制动。
车轮和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花从刹车片下面飞出来。
但是惯性推着那列火车继续向前冲。
车头冲上了桥面。
蒸汽机车带着第一节车厢栽进了河里。
紧接着是第二节、第三节。
巨大的水花溅起来,像一面白墙。
车厢砸碎冰面,沉入河水中……
第五节车厢在桥头脱轨,整个车厢侧翻在路基上,里面装的弹药箱从车门里甩出来,砸满地都是。
其余的车厢被卡在断桥的另一端,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
轰隆!
「给我打!」
第七步兵军的士兵们对着桥头的巡防员发起了最後的冲锋。
枪声和喊杀声在河面上回荡。
下午五点十五分。
基辅东部铁路桥被炸毁。
……
下午五点。
第三骑兵师残部营地外三英里。
克伦博夫斯基骑在一匹缴获的栗色战马上,身後是三十八名魔装铠骑士。
原本是五十名,但有十二个同袍留在了骑兵师的大营里。
「一大队还有多少人能打?」
克伦博夫斯基问。
「算上轻伤的,三十八个都能打。」
副官骑在旁边,声音闷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