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
「他们把国家暴力机器视为最忠诚的看门狗。」
工人皱起眉头。
看门狗?
是在说合众国的军队吗?
「但他们忘记了一个最致命的常识……
「那些穿着军装、握着步枪的士兵,究竟是谁?
「去看看阿瓦士的无人区吧!
「在泥水里啃着发霉饼乾、被重炮炸成碎肉的士兵,不是华尔街银行家的儿子,也不是冬宫贵族的子嗣。
「他们是芝加哥屠宰场里破产的工人!
「是切尔诺维亚失去土地的农民!
「是和工厂里被机器轧断手臂的苦工流着同样血液的亲兄弟!」
报纸从手里滑落,他的眼睛有点红。
他的弟弟找不到工作,交不起房租,被迫流落街头。
最後,合众国政府宣布海外扩军。
走投无路的弟弟,为了每个月那点微薄的军饷,签了字,穿上了军装,坐上了去往阿瓦士的运兵船。
然後死在了一发大罗斯的重炮下。
「死的为什麽不是华尔街银行家的儿子……」
他哭了。
游行时的自豪感,什麽狗屁的自由胜利。
跟他有什麽关系?
马伦勒玛说得太对了!
死在战壕里的,是他的亲兄弟!是破产的穷人!
华尔街的那些银行家,和那些联合石油公司的老板。
他们的儿子在干什麽?
肯定是在温暖的别墅里开派对,在大学里讨论着股票的涨跌。
他们根本不用去沙漠里挨炮弹!
而他的弟弟,流尽了最後一滴血,只是为了让那些老板能在波斯湾安全地抽油!
他的哭声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路过,看了一眼地上的报纸,冷笑了一声。
「这种外来煽动分子的鬼话你也信?」
中年人满脸自豪。
「我们的男孩是英雄!他们在阿瓦士保卫了合众国的尊严,打败了旧大陆的暴君!这是伟大的胜利!」
工人猛地擡起头。
他双眼血红,一把揪住那个中年人的衣领。
「英雄?!我弟弟他去打仗是因为他快饿死了!不是为了尊严,他是为了老板的石油死的!」
「你放开我!你这个野蛮人!」
中年人挣紮着。
周围的工人围了上来。
合众国国内的情绪是复杂的。
有人沉浸在大国崛起的自豪感中。
但更多一样的底层工人,在看了这篇文章後,被现实刺痛了神经。
「看看报纸上写的!」
一个工人指着地上的报纸大喊。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骚动。
愤怒、悲哀、觉醒、争吵……
芝加哥的早晨,很热闹。
……
华盛顿。
合众国的政治中心。
国会山。
反对党的重要领袖,一位参议员桌上,同样放着那份报纸。
「帝国主义战争做出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把武器给了我们!」
看到这句话,参议员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大胆!
「太极端了!!!」
参议员骂了句。
作为合众国体制内的高官,他对这种煽动颠覆秩序的言论本能地反感。
如果底层的暴民真的拿起枪调转枪口,那他这个参议员的脑袋估计也保不住。
但是……
仅仅过了几秒钟。
参议员的嘴角,突然勾起了狡猾。
他重新拿起报纸。
「极端是极端了点……
「但是,这句话前面说的那些,真是太有用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华尔街银行家的儿子」和「芝加哥屠宰场的工人」那几句对比上。
此时,他的首席助理推开门走了进来。
「参议员先生,您看今天的报纸了吗?那个马伦勒玛……」
助理的脸色有些焦急。
「看到了。」
参议员打断了助理的话。
「执政党那边已经炸锅了,他们要求立刻在国内封杀这篇文章,说这是敌国用来瓦解我们军队士气的阴谋!」
助理快速地汇报着情况。
「封杀?为什麽要封杀?」
参议员笑出了声。
「参议员先生?」
助理愣住了。
「这可是煽动底层造反的文章啊!如果我们不表态……」
「我们不仅不表态支持封杀,我们还要让这篇文章,至少是它的一部分,传得更广!」
参议员站了起来。
芝加哥工人的死活不关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