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罗斯人手里的则是一些搜刮来的金银首饰或者怀表。
合众国哨兵放松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准备站起来回应对方。
就在这时。
铁丝网外的扎伊采夫准备收回木棍,换个位置继续晃。
但他稍微动了一下身体,军装的袖子不小心挂在了旁边一截断裂的铁丝倒刺上。
嘶啦……
布料被撕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非常清晰。
扎伊采夫用力扯了一下,没扯掉,反而弄疼了胳膊。
「苏卡不列!这破铁丝!」
「别动……把手举起来,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这回轮到弹坑里的扎伊采夫和尤利安傻眼了。
尤利安吓得差点直接拔出腰间的刺刀,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扎伊采夫。
对面的合众国阵地里,怎麽会有人说罗斯语?
难道是合众国找来的翻译?
还是说大罗斯有叛徒投敌了?
扎伊采夫也是一脸错愕,但他毕竟是老兵,反应很快。
「自己人!别开枪!我们只是来换点菸抽!」
扎伊采夫立刻用罗斯语回话,同时慢慢举起了双手。
「谁跟你是自己人!」
合众国哨兵在沙袋後面冷哼了一声,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敌意。
「前面那个大弹坑,你们慢慢爬进去,把武器留在外面!」
合众国哨兵指了指中间地带一个被大口径炮弹炸出来的深坑。
扎伊采夫拍了拍尤利安的肩膀,示意他把步枪放下。
两人按照合众国哨兵的指示,慢慢地爬进了那个大弹坑。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合众国哨兵也端着步枪,从铁丝网下面钻了过来,滑进了弹坑里。
三个大罗斯血统的男人,就这样在一个满是泥水的炮坑里相遇了。
合众国哨兵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他们穿着大罗斯帝国的灰色军装,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
扎伊采夫也打量着合众国哨兵。
对方穿着合众国的卡其色军装,脚上蹬着结实的军靴,头上戴着钢盔,看起来装备精良。
「你想要什麽?」
合众国哨兵先开了口,依然端着枪,保持着警惕。
扎伊采夫嘿嘿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他把那个银制的小酒壶扔了过去,落在合众国哨兵脚边。
「换点菸,如果有糖就更好了!」
扎伊采夫搓着手。
合众国哨兵用脚把酒壶拨到面前,低头看了一眼。
是个好东西,纯银的,上面还有精美的花纹,估计能值不少钱。
合众国哨兵把步枪背到身後,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压瘪了的烟盒,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几块用彩色纸包着的硬糖。
合众国哨兵把烟和糖一起扔给了扎伊采夫。
扎伊采夫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糖的包装纸,直接塞进嘴里。
浓郁的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扎伊采夫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种甜味,在战壕里可是奢侈品。
尤利安则是一直盯着合众国哨兵看。
他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你……」
尤利安指着合众国哨兵身上的合众国军装,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既然是个罗斯人,罗斯语说得比我还好,那你为什麽会穿着合众国的靴子,跑到这里来打我们?」
合众国哨兵听到这个问题,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嚓……
火柴亮起,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合众国哨兵那张沧桑的脸。
他用手挡着风,点燃了香菸,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菸头在黑夜中忽明忽暗。
「为什麽?」
合众国哨兵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苦涩。
「因为我没钱。」
他靠在弹坑的土壁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十年前,我家里在莫斯科也算个有点体面的商人,有一家小皮革作坊,生活过得去……」
合众国哨兵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後来,皇帝陛下的税务官说我的作坊偷税,不仅没收了我的财产,还要把我抓去充军,让我去极寒地去给皇帝陛下开矿……」
尤利安听着,咬了咬牙。
这种事情在大罗斯太常见了。
那些贵族和税务官,只要看上了平民的财产,有的是办法把你弄得家破人亡。
「我不想死在矿井里,也不想给皇帝陛下当炮灰。」
合众国哨兵继续说道。
「所以我假变卖了最後一点东西,买了去新大陆的下等舱船票……
「不少人都说那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