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如生。
那是一个女人。
伴随着古树的轰然颤动,千丝万缕的藤蔓里生出了无数细碎的白色孢子。
关键时刻,三位院长一起出手!
「念爆。」
「裁决。」
「衰亡。」
三位院长级的能力同时作用在那尊枯萎的古树上,以此来压制住即将暴走的女人,但即便如此依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白薇是至高阶的长生种。
同时也是堕落超越者。
倘若不加以控制,一旦让她在无意识状态下施展能力,所有人都会虚化而亡!
但这依然不是长久之计。
三位理法阶不可能压制一位至高阶。
他们只能争取十几秒的时间。
而且还是在对方无意识的状态下!
「小思!」
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
安全通道的大门被轰然破开,戴着耳机的相思顶着呼啸而来的狂风奔跑起来。
没有人能相信,如此高阶的战斗中,竟然能混进来一个区区轮转阶的新人。
但她是那麽勇敢坚定,就像是在大雪里奔跑的精灵,随时都会生出羽翼。
其实相思也害怕极了,磅礴的灵质波频就像是狂风暴雨般袭来,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的呼吸停止,心脏停跳。
她只能强迫自己什麽都不去想,专注於聆听着耳机里古老的念诵声。
咔嚓一声。
耳机也爆碎了。
但那种古老的吟诵声却依然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像是虔诚的僧侣在诵经。
相思的心也逐渐沉静了下来,脑海中闪回着很多年前的一个暴风雨夜,玻璃窗在风中摇撼,雨滴落在窗户上,黑夜里的闪电划破夜空,雷声的震爆震耳欲聋。
那时候不靠谱的老爹在沙发上打着呼噜,中二病的哥哥举着雷射剑的玩具在黑暗里挥舞,尚且年幼的她趴在窗前,明明应该感到害怕,却又莫名的心安。
其实相原和相思有着相同的童年。
但表现出来的症状却完全不同。
相原选择了用最生硬的方式去对抗。
而相思却要以最温柔的方式去和解。
但无论如何。
兄妹俩都做过一个相同的梦。
梦想过一个完整的家。
那是他们心里最柔软的期盼。
其实相思也从未了解过自己的父母。
对於父亲的了解,仅限於那个被伪装出来的,邋遢猥琐的中年屌丝的形象。
而对於的母亲的了解,更是仅限於童年时代的只言片语,连一个具体的样貌都脑补不出来,遥远得像是一个传说。
这时候每踏出一步,相思就觉得距离可望而不可即的父母更近了一点点,暴躁的雷电在她身边前所未有地驯服。
仿佛她真的生出了羽翼!
直到这一刻,阿闼婆吠陀的完质术在生死之间,终于越过了入门的门槛。
但即便如此,相思的位阶依然是轮转阶,还是不足以支撑着她穿过战场。
深陷古树里的白薇在堕落姿态下,仅仅是本能地释放出灵质,就足以对低阶的长生种造成致命的压迫,甚至将其碾碎。
伴随着无声的尖啸声,磅礴的灵质就像是海潮,朝着四面八方喷涌而去!
轰隆一声!
古朴的飞剑从四面八方落下,锐利的剑气纵横交错,暂时护住了相思。
相思一个跟跄即将倒下,无形的魂灵却奔袭而来,关键时刻搀扶住了她。
接着是两头暴怒的白虎,喷涌着无穷汹涌的云气,强行打开了一条道路。
相思鼓足力气再次向前,迎面而来的灵质奔流就像是海啸一样试图拍碎她。
砰!
一道黄金举盾砸了下来!
华博俯冲而来,顶在了最前面,撑着巨盾说道:「别害怕,大家都在呢!」
林婧的双手按在他的双肩上,茂密的植被从他後背生长出来,源源不断修复着支离破碎的躯体,为他提供了力量。
凄厉的怒吼声响起。
华博如金刚目怒,黄金巨盾却在一寸寸碎裂,壮硕的躯体崩裂出鲜血,但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没有倒下,反而步步向前。
林婧的七窍流出了鲜血,几乎是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反哺着同伴。
面对着至高阶的压迫,他们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随时都会被踩死。
但蝼蚁也有蝼蚁的脊梁。
蝼蚁也有蝼蚁的执着。
即将力竭的一瞬间,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个男孩的模样。
「至少这次,没再给你拖後腿吧?
砰!
黄金巨盾骤然碎裂。
华博的浑身炸开了浓稠的鲜血,就像是一个血淋淋的血人,摇摇欲坠。
林婧更是遭受了强烈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