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天理之咒逸散了出来,像是妖魔一样乱窜逃逸,那是破碎的神话本源。
千丝万缕的,涌上了天空。
汇聚到了乌云的深处。
最终被相柳吞噬殆尽。
「秋和小姐,您终於————」
山道的凉亭里,卡琳娜一步步後退,非人般精致的表情隐隐浮现出一丝忌惮,显然是因为对方的强大超出了预期。
秋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破空声响起。
好似雷暴。
秋和如闪电般突进,寸拳爆发!
一拳正中卡琳娜的面门,那张人偶般精致的脸被打碎,鼻血喷薄而出。
砰的一声,卡琳娜如炮弹般飞出去。
秋和赶走了碍事的家夥,闭上眼睛沟通了相柳本尊,居高临下地俯瞰城市。
有个棘手的家夥。
必须先行解决。
乐天世界塔的塔顶,一位畸形的连体人像是猴子一样蹲坐而立,风来吹动着他的雨衣,像是战旗一样猎猎作响。
他的两个脑袋一起望向浑浊的汉江,死死盯着元素乱流的中心,似乎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东西一样,隐隐战栗了起来。
并非是恐惧。
而是兴奋。
「蜃龙,蜃龙————」
约翰兄弟异口同声发出呢喃声,浑身的毛孔里流淌出了石油般的黏液,像是千丝万缕的蛛丝一样,缠绕着他的躯体。
他们的肉身仿佛也在溶解,即将被漆黑的血肉黏液所吞噬,即将化身为怪物。
他们在解放自身的堕落姿态。
堕落的,神话般的姿态。
不仅仅是为了袭击汉江上的蜃龙。
也是为了杀死底下的那群人。
作为太一阶的堕落超越者,约翰兄弟已经可以发挥出神话生物的大部分力量。
这将是一场致命的偷袭。
「蜃龙,就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约翰兄弟的眼瞳被黑暗所吞噬。
嗡嗡嗡。
就好像一台大功率引擎在运转。
强劲的心跳宛若擂鼓。
约翰兄弟彻底被漆黑的黏液吞噬。
也就是这一刻,悬浮在半空中的相柳俯瞰而来,妖异森然的蛇首发出无声地嘶鸣,血红的雷暴从天而降,骤然袭来!
轰隆一声巨响,约翰兄弟被无尽的血色雷暴所吞噬,仿佛在承受着天罚!
随着雷鸣,消散世间!
雷暴还在半空中轰鸣,漆黑的血肉就像是石油一般散落下来,混合在雨里。
满地的屍体里,苏禾撑起了念动力挡住了从天而降的黑色液体,望着这残暴的一幕,轻声说道:「秋和董事成功了————」
「千年来第一位天谴者。」
谢廉颤栗说道:「真是可怕啊。」
「哈利路亚!」
克拉苏双手比划着名十字,祈祷道:「秋和董事,竟然真的在帮我们————」
伏忘乎的幼年灵体在雨水里蹦蹦跳跳,眼神里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神情:「秋和不是在帮我们,而是在替相原铲除威胁,她一早就知道会发生什麽————」
轰隆一声,相依和相溪联手轰出一掌,磅礴的云气击碎了面前的装甲车,埋伏在车里的敌人被一起炸成了碎片。
「冲进去!」
有人怒吼道。
「我们需要精确的线路!」
顾盼躲在一辆废弃的轿车背後,操纵着飞剑聚集着两侧大楼里的敌人。
「我也不知道目标在哪里————」
鹿鸣捂着额头,他操控的幽灵已经在以极限效率四处游荡,但还是找不到。
也就是这个时候。
「谁?」
华博忽然警惕转身,架起了举盾。
「什麽人?」
林婧气喘吁吁地擡起手枪。
一辆现代轿车撞在了路边的石墩上,驾驶座里跳下来了一个秘书打扮的女孩。
「谁是相思小姐?」
那是一个女秘书般的女孩,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看起来斯文又干练。
「我是————」
相思从电线杆里探出头来。
「我是安宥真,秋小姐的秘书。」
安宥真从随身的爱马仕小包里取出来了一个密封好的箱子,交了出去:「这里是乐天世界塔顶层暗室的地图,以及一份极其珍贵的完质术《阿闼婆吠陀》。」
相思诧异地接过箱子,打开以後发现箱中真的有一份地图和一支录音笔。
「《阿闼婆吠陀》的经文被记录在录音笔里,至於乐天世界塔的地图你应该能看得懂,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麽多了。」
安宥真微微颔首致意,一步步後退:「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麽多了,希望在伏先生的帮助下,你能唤醒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