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港发来的急电,苏帅已命金穗湾方向的渤海级巡航舰全速西来,另外,裴延庆将军的陆战队正在新荷兰地集结,最快十日可到。”
司马德咬紧牙关。十天。埃里希有四千死士,加上舰炮火力,新西京能不能撑十天?
“回电苏帅,”他一字一顿地说,“新西京存亡在此一举,我军定当死守待援。另请苏帅转告陛下,西极都护府的黑晶石矿脉已全部封存,矿工已撤入内城,纵使城破,也绝不会让一寸矿砂落入敌手。”
信号兵领命飞奔而下。司马德扶着望楼木栏,望着圣马利亚湾外海那些如幽灵般排列的敌舰,粗大的烟囱正喷吐着黑烟,新汉萨同盟的蓝底银鹰旗在暮风中猎猎作响。
“来吧。”他低声道,“大唐的疆土,每一寸都由鲜血浇灌而成。”
埃里希站在旗舰“海狼号”的舰桥上,望着远处那座依山面海的新西京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今年五十二岁,比他的老对手李易年长整整三十岁,但在他的记忆里,泰西的荣耀已经延续了四百年。四百年间,汉萨同盟的商船队纵横七海,从波罗的海到北海,从大西洋到印度洋,白帆所至,皆是商旗。
然后那个年轻的唐国皇帝出现了。
埃里希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当他还是汉萨同盟驻不莱梅的商务代表时,第一次听到“黑晶石蒸汽铁甲舰”这个名字。当时他一笑置之,泰西最强大的三桅战列舰有八十门炮,木壳包铜,如何会被一群东方人打败?直到奥托理事会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直到莱茵同盟在三个月内土崩瓦解,他才意识到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唐国人用铁壳船撞击木壳船,用爆炸弹轰击实心铁弹,用后装线膛炮压倒前装滑膛炮。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电报——泰西的舰队还在海上航行时,唐国本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兵力、航线和意图。埃里希花了整整三年时间研究,才从缴获的几台损坏的电台中推算出唐国电报的工作原理,但已经太晚了。
现在,他带着最后的赌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