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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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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星火映长安,暗潮动四方(3 / 3)
在晨风里拖出一声悠长的鸣响。

    他忽然想到袁客师当年在太极宫外第一次见到自己时,说过一段话——“陛下,微臣来自千年之后。但请陛下放心,微臣此来,只为偿还一桩因果,绝不干预国祚兴衰。”

    那一年,李世民正当盛年,大唐正值蒸蒸日上的时候。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将这段话封藏在记忆深处,此刻却忽然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袁客师说他来自千年之后,他说他来偿还一桩因果……那么李易呢?李易是否也是同样的人?

    李世民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口。有些答案,或许要到揭开最后一层帷幕的时候才能水落石出。

    四月中旬的锡尔河畔,冰雪已尽消融,河岸边新抽出的芦苇丛中,几只灰鹤正悠闲地踱步。李易站在指挥车外,望着河面上正在建设的水电站坝体——几百名工匠正用滑轮与绞索吊装巨大的木制水轮,沈括设计的新型卧式机组已经完成了总装的三分之二,预计再有二十天便能开始试发电。

    “殿下。”裴行俭从身后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封刚译出的电文,“长安转来郭孝恪将军的密报。说卢承庆派了一名使者下山,送了一封信。”

    李易接过电文,展开看了一遍。信的内容很简短:卢承庆要求在五月朔日于祁连山中的青崖谷与李易面谈,届时可交出人质与掘进机核心部件的半数,条件是李易以皇太孙身份担保他及其党羽性命不受追究。

    “又是面谈。”裴行俭语气沉凝,“殿下真要去?”

    李易将电文折起来,目光望向远处西沉的落日,淡淡道:“去。不去怎么知道卢承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这明显是陷阱!”

    “是陷阱,但我有准备。”李易转过身,看着裴行俭的眼睛,“参谋长放心,我不会拿大唐的江山去赌一场毫无胜算的会面。卢承庆要见我,无非想谈条件。但我猜他真正想见的人,恐怕不是我。”

    裴行俭不解:“那是谁?”

    李易没有回答,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迈步走向营帐,只留下裴行俭站在原地,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疙瘩。

    夜色彻底笼罩大营时,李易坐在帐中,就着一盏煤油灯翻开了一本书。书皮泛黄,封面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行字——这是袁客师留在白马寺铁函中的一部手稿副本,内容涉及祁连山中某些鲜为人知的秘密。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尖停在几行字上。那一页的边角处,有人用一条极细的墨线画了一幅简单的地形图,旁边标注了三个小字:

    青崖谷。

    李易凝视着那个地名许久,忽然轻声自语:“卢承庆选在这个地方见面……他到底是真的走投无路,还是在替别人试探什么?”

    他翻开下一页,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段泛黄而潦草的文字:

    “……苯教之祖辛饶弥沃确于周时入中原,然余追寻其足迹多年,方知此人非中土之圣贤,亦非西域之凡俗。其来历之奇,与我辈类似,恐亦是异时来客。今昆仑山中尚存其遗迹数处,惟幽深难测,非有穿山开岳之器不能至也。”

    李易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煤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映照出一丝若有所思的倦意。

    卢承庆、苯教残部、祁连山、青崖谷、袁客师遗稿……这些线索在他脑中不断交错、碰撞、重组。良久,他重新睁开眼睛,从桌案另一侧抽出一张空白宣纸,提笔蘸墨,在纸上飞快地勾勒出一幅地形轮廓。

    那是祁连山深处环绕青崖谷的一座环形山梁。袁客师手稿中记载,苯教先祖曾在附近的地下凿有一座祭坛,祭坛深处有一扇青铜门,门上锁着的,据说是一份足以撼动山河的旧藏。

    李易放下笔,注视着纸上的地形图,声音很低,却在寂静的帐中清晰可闻。

    “这一局,棋手恐怕不止我跟袁客师两个人。”

    帐外夜风掠过锡尔河面,河对岸的胡杨林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数千年前便埋下的某种回声,正一步步穿越漫长的光阴,向着这个春夜悄然逼近。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巴格达城中,薛讷站在一间狭窄的石屋内,正就着昏暗的油灯将那张从工匠房管事手中秘密送来的钥匙图纸铺在桌案上,一根一根地对比着齿轮的齿纹。

    窗外月色昏黄,隔着底格里斯河的水声,巴格达大市集的晨光将在一夜之后如期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