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石门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殿下,请随臣来。”沈括举着火把,率先走入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铜灯,灯中燃烧着不知名的油脂,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走了约半个时辰,甬道豁然开朗,现出一座宽约十丈、高约五丈的地下宫殿。宫殿正中矗立着一座高约两丈的青铜装置,形如一座微缩的钟楼。装置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正是袁客师手札中记载的“时空稳态器”。
“这就是时空稳态器?”李易缓步上前,仔细端详着这件精密的机械装置。
“殿下看这里。”沈括指着装置底部的一个凹槽,“此处可嵌入三枚天工密钥。臣推测,只需将密钥一一嵌入,便能激活稳态器,校准世界薄膜的裂隙。”
李易正要将密钥放入凹槽,忽然听到甬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小心!”尉迟环拔刀护在李易身前,“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数十名黑衣劲装的工匠冲入地宫,为首的正是卢承庆和一个面容瘦削、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正是袁客师的关门弟子张衡。
“李易,想不到你竟然抢先一步。”卢承庆狞笑道,“不过,你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张衡先生,请您动手吧!”
张衡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天工门”三个篆字。他举起令牌,厉声道:“李易,放下密钥!这地宫乃我师袁客师所建,唯天工门传人方能进入。你既非天工门人,擅自闯入,便是我师门之敌!”
李易不慌不忙地转身,直视着张衡:“张衡先生,你可知你师父袁客师的真实用意?”
张衡一愣:“你......什么意思?”
“袁客师留下三枚密钥,不是为了让天工门独占其利,而是为了让有权力集齐三钥之人,挽救这个濒临崩塌的世界。”李易沉声道,“我李易身为大唐皇太孙,掌握三枚密钥,足以开启时空稳态器。你身为天工门传人,却助纣为虐,与卢承庆同流合污,将师父的遗志弃之不顾。你对得起袁客师的栽培吗?”
张衡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遗志?”
“因为我也是穿越者。”李易平静地道,“我与袁客师一样,来自异时空。他比我先到二十年,留下了这些技术和警告。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清楚,这个世界正面临着怎样的危机。”
张衡呆立当场,手中的令牌险些掉落。
卢承庆急了,一把夺过令牌:“张衡先生,别听他胡说!他不过是想骗取第三枚密钥罢了!快,快动手,别让他激活稳态器!”
“住手!”张衡忽然伸手拦住卢承庆,“让他说完。”
李易深吸一口气,将三枚密钥嵌入凹槽中。
嗡——
青铜装置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三枚密钥同时亮起幽蓝的光芒。光芒迅速扩散,将整个地宫笼罩在一片奇异的蓝色光晕中。
“世界薄膜的裂隙,正在被修复。”李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这片时空就能恢复稳定。到那时,石油的开采不会再引发时空崩塌,我们的生活也能继续正常运转。”
张衡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原来......原来师父的遗愿是这个。”
“张衡先生,天工门不该成为阻碍历史进步的绊脚石。”李易转身面对他,“而是应该成为这个时代前进的动力。袁客师留下的技术,不该被埋没在地宫之中,而应该被应用到千家万户,造福天下苍生。”
张衡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跪下:“殿下说得对,是我糊涂了。从今往后,天工门愿听从殿下调遣,为大唐的繁荣富强尽一份力。”
李易扶起他,微笑道:“很好。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解决掉这位卢承庆大人。”
他转头看去,却发现卢承庆已经趁众人不备,悄悄溜出了甬道。
“尉迟将军,立刻派人封锁地宫出口!”李易厉声道,“绝不能让他逃出去!”
“遵命!”
天色微明时,尉迟环带着玄甲卫在地宫外五里处截住了卢承庆。经过一番激战,卢承庆被生擒活捉,押送回地宫。
“殿下,卢承庆如何处置?”尉迟环问道。
李易看着瘫倒在地的卢承庆,淡淡道:“先押回长安,交给李世民陛下发落。他泄露我军核心机密、勾结外敌、窃取掘进机刀盘技术,足够他掉十次脑袋了。”
卢承庆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张衡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卢承庆虽然罪大恶极,但他确实精通机械铸造。若就此处死,未免可惜。”张衡诚恳地道,“不如留他一命,让他在格物院效力,以功抵罪。臣愿担保,他绝不会再有二心。”
李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你为他担保,本帅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