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机切换至低速静音模式。这样一来,机车的噪音水平能降低七成,震动减少八成,但代价是速度会降至每小时三十公里。
“太慢了。”尉迟环计算道,“以这个速度,抵达太极宫需要五十分钟,再转往骊山医院又需四十分钟。加上抢救时间,陛下的安全余量不足一个时辰。”
“所以我们必须在光宅坊段解决地听器的问题。”李易转向公输铭,“院长,我记得声学司曾研发过一种‘声波干扰器’?”
公输铭眼睛一亮:“殿下说的是‘海妖之声’?那是为干扰拂菻海军声呐设计的,能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覆盖三百米范围,让声学侦测设备收到混乱信号。但原型机还在邙山试验场......”
“不,车上有简化版。”李易指向车厢后部,“青龙机车的自卫系统中,包含了一种用于驱散人群的‘警啸装置’,其核心发声器与‘海妖之声’同源。稍加调整,就能产生干扰地听器的声波。”
公输铭立即带人前往设备舱。
十分钟后,机车顶部的警报器被改装完毕,能持续发射20赫兹至200赫兹的扫频声波——这个频段正好覆盖地听器的工作范围。
机车以潜行模式缓缓驶向光宅坊地下。
隧道在这里变得格外宽阔,因为唐代曾在此修建过一座地下佛堂,后来荒废,龙脊线施工时将其改造为隧道的一部分。
“烛龙之眼”传回的影像显示,隧道顶部确实密布着炸药包,每个都连有引线,汇聚到隧道侧壁的一个金属箱中。那显然就是起爆装置。
“距离八百米......七百米......”尉迟环紧盯着屏幕,“没有异常震动,对方可能还没发现我们。”
“启动声波干扰。”李易下令。
机车顶部传来低沉的嗡嗡声,人耳几乎听不见,但在声学设备中却是强烈的噪音。
如果世家真的在此部署了地听器,此时接收到的应该是杂乱无章的震动信号,无法分辨出机车的具体位置。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突然,隧道前方亮起火光!
不是爆炸,而是有人点燃了火把。
数十支火把将隧道照得通明,露出站在轨道正前方的一队人马。
“停车!”李易立即下令。
青龙机车在制动系统作用下缓缓停下,距离那队人仅有一百五十米。
透过驾驶室玻璃,李易看清了对方——约三十人,全部身着右威卫制式铠甲,但盔缨颜色却是范阳卢氏的暗紫色。
为首者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官,身穿三品紫袍,腰佩金鱼袋。
“是卢承嗣的堂弟,卢承业。”尉迟环低声道,“天授九年进士,现任吏部侍郎,实际是范阳卢氏在长安的暗桩首领。”
卢承业高举火把,朗声道:“前方可是皇太孙殿下?下官卢承业,奉长孙司徒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李易示意公输铭留在驾驶室,自己带着尉迟环和四名天工卫下车。
双方在隧道中央对峙。
“卢侍郎好大的阵仗。”李易扫视对方人马,“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这皇城地下隧道中拦截当朝皇太孙,意欲何为?”
卢承业拱手行礼,姿态恭谨但眼神凌厉:“殿下误会了。下官得知有逆贼欲在龙脊线设伏谋害殿下,特率亲兵前来护驾。只是......”他话锋一转,“只是下官收到密报,称殿下被奸人蒙蔽,意图挟持圣驾,行大逆之事。故不得不在此设障,请殿下交出陛下,由下官护送回宫。”
“奸人?哪个奸人?”李易冷笑。
“自然是格物院院长公输铭!”卢承业指向机车,“此人多年来以格物奇技蛊惑殿下,架空朝廷六部,更暗中研制违禁火器,意图谋反。此次陛下突发心疾,便是公输铭指使太医院下毒,再假意救治,实则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让尉迟环怒火中烧,但李易伸手制止了他。
“卢侍郎所言,可有证据?”李易平静地问。
“证据确凿!”卢承业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这是从公输铭书房搜出的密信,其中详细记载了如何用《王氏医经》中的‘醉仙散’配方毒害陛下,再以格物院独家解药控制圣体。此外,还有他与其党羽往来书信,证明他们计划在掌控陛下后,废除三省六部,建立所谓的‘格物执政院’,将我大唐千年制度毁于一旦!”
李易心中明了。
这是世家谋划已久的栽赃嫁祸,所有证据必定伪造得天衣无缝。
即便事后能查明真相,但此刻在隧道中,对方显然不打算讲道理。
“若我不交呢?”李易问。
卢承业叹道:“殿下若执迷不悟,下官只能以‘清君侧’之名,强行护驾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举起武器——不是常规的刀剑弓弩,而是六挺“贞观二十二年式”轻机枪!
这种气冷式轻机枪使用三十发弹匣,射速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