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照亮了石壁上历经千年的浮雕——那是汉武帝时期描绘征伐匈奴、开疆拓土的画面,如今在大唐格物革命的灯光下重现于世。
第一段密道:龙首渠遗迹。
轨道车行驶了约三里,前方出现一处坍塌的碎石堆。
那是世家为阻截李易故意爆破的,巨大的汉白玉石柱横亘在铁轨上,堵死了去路。
“殿下,是否启用‘地龙’爆破弹?”尉迟环请示。
李易摇头,目光落在石柱旁的岩壁上。
那里有一处极不自然的裂缝,裂缝边缘有新鲜的工具凿痕。
他取出怀表,打开表盖,用表壳边缘的放大镜仔细观察裂缝内部——隐约可见金属反光。
“是陷阱。”李易冷声道,“世家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故意制造坍塌,诱使我们爆破开路。一旦引爆,上方岩层会整体塌陷,将我们活埋在此。”
他转向公输铭:“院长,图纸上可标注了备用路线?”
公输铭展开羊皮图纸,手指在一条细小的支线上滑动:“有。从此处向西三十丈,有一处汉代修建的排水暗渠,宽仅五尺,但足以让单人通过。暗渠另一端连接着太极宫下方的旧冰窖,从冰窖可绕到紫宸殿后方。”
“步行。”李易果断下令。
十二名天工卫迅速整理装备,将“雷火铳”拆卸成三部分背在身后,每人携带两百发子弹、六枚手榴弹、三日口粮与急救包。
李易将鎏金怀表贴身收好,腰间佩上格物院特制的“惊雷”式半自动手枪——这种手枪使用无烟火药,弹匣容量十二发,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是大唐将领先配装的新式武器。
众人钻进暗渠。
这里果然狭窄,身高超过七尺的尉迟环必须弯腰才能通过。
渠底积着浅浅的污水,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味。
每隔一段距离,渠壁上就会出现格物院留下的标记——一个不起眼的齿轮符号,指向正确的方向。
行进了约一刻钟,前方传来微弱的水流声。
李易示意队伍停下,侧耳倾听——那是人工水循环系统的声音,规律且稳定。
“是太极宫的冰窖循环水道。”公输铭低声道,“冰窖夏季储冰,冬季取冰,下方有活水循环以保持低温。我们快到了。”
果然,再向前三十丈,暗渠豁然开朗。
众人爬出一处隐蔽的出水口,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就是太极宫下方的旧冰窖。
冰窖高约五丈,长宽各二十丈,四壁用青砖砌成,地面铺设着防滑的石板。
原本应该堆满冰块的窖室如今空空如也,只在角落里散落着一些融冰后残留的草席与木架。
但令人警惕的是,冰窖中央竟点着一盏气灯,灯下摆着一张红木方桌,桌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紫色朝服,头戴三梁进贤冠,年约四十,面白无须。
他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茶香在冰冷的空气中格外突兀。
“范阳卢氏,卢承嗣。”李易一字一顿道出对方身份。
卢承嗣抬起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殿下果然来了。臣在此恭候多时。”
尉迟环等人迅速举枪,十二支“惊雷”式手枪的枪口齐齐对准卢承嗣。
但卢承嗣毫无惧色,反而抬手示意冰窖四周的阴影处。
黑暗中,数十盏气灯同时亮起。
每一盏灯下都站着一名身着右威卫甲胄的士兵,手持贞观十七年式连发弩。
更令人心惊的是,冰窖的四个角落各架着一挺马克沁机枪,枪口黑洞洞地指向李易一行人。
“殿下不必紧张。”卢承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臣只是奉命在此与殿下谈一谈。若谈得拢,这些弩箭与机枪永远不会发射。若谈不拢……”
他放下茶杯,笑容依旧温和:“那殿下与这十二位忠勇之士,恐怕就要长眠于此了。当然,殿下或许指望格物院那些新式武器能突围,但臣必须提醒——这冰窖的承重结构已在三日前被改造,只要枪声一响,上方五十万斤的土石就会塌落。届时别说殿下,就连整个太极宫都要塌陷一半。”
李易面色不变。
他环视四周,大脑飞速运转。
卢承嗣说得没错,冰窖的结构确实被动过手脚——四根主承重柱的基部都包裹了新的铁箍,铁箍连接着粗大的导火索,一直延伸到卢承嗣脚边的木箱。
那是硝化甘油炸药,足以将这里炸上天。
“你想谈什么?”李易平静问道。
卢承嗣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缓缓展开。
那是诏书的形制,绢帛边缘绣着五爪金龙的纹样。
“这是一份退位诏书。”卢承嗣的声音在冰窖中回荡,“只需殿下签字用印,承认自己因萨武海辐射伤病重,自愿将皇太孙之位让予隐太子李建成嫡孙李承业。作为交换,五姓七望保证殿下余生富贵安康,格物院可保留建制,公输铭等核心人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