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望楼的废墟中,王孝杰被亲卫从瓦砾下拖出。
他满脸是血,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但还活着。
“为、为什么……”他咳着血,嘶声问道,“你怎么可能识破……”
一双黑色的军靴停在他面前。
王孝杰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年轻却冰冷的脸。
李易俯视着他,手中握着那枚鎏金怀表。
表盖打开,微雕的元素周期表在晨光中闪烁。
“因为你们太急了。”李易的声音很平静,“急到连最基本的军事常识都忘了——一艘需要紧急救治的病舰,怎么会以二十二节的全速航行四百海里?又怎么会,在入港前突然减速到十节,还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适合伏击的航道?”
王孝杰瞳孔骤缩。
“你们以为,格物院这些年只会造蒸汽机、造电报机?”李易合上怀表,“海上航行,最重要的就是水文、气象、潮汐数据。整个大唐沿海,每一处暗礁、每一条洋流、每一日的潮汐变化,格物院海洋司都有完整记录。而你们选在长山列岛设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那里有三处海底热液喷口,每月望日后第三日,喷发强度会增加五倍,产生大量气泡和热扰动,会严重干扰声呐探测——这是《潮汐秘录》里就记载的东西。你们以为借这个盲区埋伏很聪明?可惜,这本书,是本宫让麻逸国主‘进献’给陛下的。”
王孝杰浑身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还有。”李易继续道,“你们从陇西军械局偷的那些马克沁机枪、野战炮,确实厉害。但你们不知道,格物院三年前就研制出了钨芯穿甲弹。你们那些铁甲舰的装甲,在它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你、你早就知道……”王孝杰嘶声道,“你早就知道我们在偷军械……”
“不然呢?”李易笑了,“你真以为,陇西军械局守备森严,凭你们几个世家就能轻易偷走四十挺机枪、三十门炮?那些,都是本宫故意让你们偷走的次品——射速只有正品的一半,炮管寿命只有三分之一。本来是想钓几条小鱼,没想到,钓出了你们这群鲸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