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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陈阳没有去公司。
他开车去了苏州，独自一人。
此行的目的，是去见一个人——苏州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副主任周明远。
两人约在园区附近的一家茶馆见面。
周明远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脑子转得极快。
“陈阳，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陈阳给他倒了杯茶：“周叔，我想在苏州工业园区建一座新的研发中心。”
周明远端起茶杯，没有喝：“你现在在临港不是已经有研发中心了吗？怎么想到来苏州？”
“临港的研发中心主要做电池应用技术。我想在苏州建一个新的研发中心，专注于下一代固态电池的基础材料研究。”
“规模更大，定位更高，投资额不低于五十亿人民币。”
周明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表情依然沉稳：
“五十亿的投资，放在任何一个城市都是大项目。你为什么选苏州？”
“两个原因。”
陈阳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苏州工业园区的产业链配套是全国最好的，尤其是精密制造和新材料领域，这正是我需要的。”
“第二——”
他放下手指，看着周明远，“我需要一个不在魔都的后备基地。”
周明远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没有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土地和政策优惠，我可以给你一个初步的方案。但这么大的项目，需要上报市政府层面决策。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不急。两个月内能定下来就行。”
“好。”周明远放下茶杯，“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阳从苏州回到魔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
他刚进家门，就接到了杜若溪的电话。
“老板，香港那边有新动静。汇通证券今天下午突然宣布暂停所有新业务开户，理由是‘系统升级’。”
陈阳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小时前。消息已经在香港金融圈传开了。”
“有人说，是因为香港证监会接到了匿名举报，正在对汇通证券进行合规审查。”
陈阳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举报内容是什么？”
“据说是关于汇通证券协助客户进行未申报的跨境资产转移。具体细节不清楚，但举报材料似乎非常详实。”
陈阳在玄关处站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换上了拖鞋。
他没有让孙磊去举报。
至少，他没有下令这么做。
但有人替他做了。
“老板？你在听吗？”
“在。”陈阳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继续关注。有什么新进展随时告诉我。”
“明白。”
挂了电话，陈阳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陷入了沉思。
举报汇通证券的人，不是他。那会是谁？
穆罕默德王子？有可能。
沙特方面如果想展示自己的诚意，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方式——不需要打招呼，直接把宁浩的桥头堡炸掉。
或者——是叶天南？
那天通话的最后，叶叔说过“换个方向”。
也许他已经猜到陈阳会查到汇通证券，于是提前帮他扫清了障碍。
还有一种可能性，让陈阳的脊背微微发凉——举报者可能是洛克菲勒家族内部的人。
有人想借清阳的手，除掉宁浩这颗棋子。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结果都是一样的。
宁浩在香港的布局，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周六晚上六点半，半岛酒店。
陈阳提前十分钟到达包间。
张市长还没有到，秦东已经到了，正在和服务员确认菜单。
看到陈阳进来，秦东冲他点了点头：
“都安排好了。今晚不谈公事，只叙旧。等吃完饭后，我再找个安静的地方，你把材料给他看。”
“明白。”
七点整，张市长到了。
他五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起来不像官员，更像一个大学教授。
他和陈阳握了握手，又和秦东打了个招呼，然后坐下来，笑着说：
“陈总，秦东说你最近忙得很，能抽出时间来吃饭，不容易啊。”
“张市长说笑了。您比我忙多了，能赏光是我的荣幸。”
三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天南地北聊到魔都的城市发展，又从城市发展聊到了新能源产业。
张市长对清阳的发展非常关注，问了不少关于清阳001和沙特项目的问题。
陈阳一一作答，既不夸大也不保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饭局进行到尾声时，张市长放下筷子，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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