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诚从旁边走过,嘴角微微抬起来。
沈清寒注意到他的表情:“你也想看?”
“不,我在想那位爸爸还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儿被算进鱼里面。”
“你可以告诉他。”
“还是算了,出来吃顿饭,没必要给别人增加解释自己不是鱼的工作。”
沈清寒的目光从栏杆边收回来,眼底掠过一点很淡的笑意,继续向前走。
小店比照片里还窄一些,好在里面干净,靠墙的小黑板上写着今天能做的菜。
叶诚看过鱼缸,又问了两句口味,便把原本看好的菜点下,另外添了一道清爽的时蔬。
沈清寒选好汤,把菜单交还给老板,两个人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窗户外面是一株很老的树,枝叶把半面墙遮住,晚风从树底下穿过,带进来一点锅里炒辣椒的香气。
“演出七点半开始,提前半小时过去?”叶诚问。
“可以。”
“那天晚饭也在外面吃吧,音乐厅附近有几家不错的店。”
沈清寒端起水杯:“哪家?”
叶诚说了两个名字,简单讲了一下各自的菜,既没有翻手机,也没有临时现查。
这些地方的变化,他这几天出来走动时已经顺便看过,挑一家吃饭根本不需要额外费什么功夫。
沈清寒听完,选了其中一家。
叶诚点头记下,随即又笑:“今天效率挺高,三天后的晚饭也定了。”
“你有别的安排?”
“没有,我连胃都可以提前空出来。”
“没必要。”
“确实,正常吃就行,我还能再吃一顿。”
沈清寒:“……”
话刚说完,老板便把第一道菜端了过来,叶诚很自然地停下闲聊,伸手接过旁边的饭碗。
大小姐虽然没有继续评价,视线却在那个明显比她手边大上一圈的碗上停了一下。
很好。
刚才那句话,他显然是认真的。
晚饭吃得很舒服,鱼肉入味,小炒的火候也好,两个人并没有赶时间,边吃边说几句书里的内容。
沈清寒提起下午读到的一处地方,叶诚知道那里,说起雨季时河水会涨到哪一层石阶,又提到沿街的一家小铺子。
他讲得随意,沈清寒也没有问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只在听见一件有趣的事时抬起眼睛,让他接着说。
等结账走出小店,天边还剩一层没有完全散开的亮色。
河边的路灯已经亮了,沈清寒没有立刻叫车,沿着来时的方向向桥边走去。
叶诚跟上她,把背包往肩膀上提了提。
“今天那本书看完了?”
“还差一点。”
“回去继续?”
“嗯。”
“我那本随笔也快看完了,等你看完,可以换着看。”
沈清寒侧过脸:“你不是看过?”
“以前那版没有最后两篇,正好补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伸出手:“你那本先给我。”
叶诚会意,把她自己的书和那本随笔一起拿出来,放到她手里。
沈清寒接过那本随笔,顺手翻到目录,目光往下一落。
“偷糖的那个?”
“对,建议重点看看他后面怎么找借口。”
“你学过?”
“没有,我吃东西一般不需要找借口。”
沈清寒合上书:“看出来了。”
叶诚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吃饱的肚子,决定暂时不继续这个对自己评价并不友好的话题。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并不复杂。
叶诚把住处附近的几条街走了一遍,找了两家味道不错的小店,闲下来的时候看书,也会和沈清寒出门走走。
她把读完的旅行随笔带给他,夹着的那张小票换到了最后一篇前面,背后写着一个页码。
叶诚翻到那一页,很快就看见一段有意思的内容。
那个错过班车的旅行者终于离开小镇,临走以前,去问帮忙修过的船还能不能坐,结果被船主收了足足两倍船钱。
理由是他修过的地方又漏了。
叶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给沈清寒发过去一句:“难怪他后来不写修船了。”
沈清寒回得很快:“写赔钱了。”
他往后翻了半页,还真是。
叶诚笑着把书合上,旁边的小号叶诚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又慢慢低头吃面。
“牢大。”
“嗯?”
“面快坨了。”
叶诚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热气腾腾、才端过来没有一分钟的大碗,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已经快吃完的人。
“你想吃我的牛肉就直说。”
小号叶诚沉默片刻,把筷子往回收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