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地图上还看见过。”
沈清寒顺着看过去。
是一家饭馆。
她抬起眼睛。
叶诚也看着她,十分坦然:“顺便记住的。”
“嗯。”
大小姐将那一页放平,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她这个嗯,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叶诚却莫名听出了后面省略掉的半句话。
你继续说。
反正我听着。
他笑了笑,把书合上拿在手里,准备待会儿一起结账。
沈清寒还想看看其他书,便往里面走了两排,叶诚也沿着旁边书架慢慢翻过去。
两个人各看各的,偶尔在同一个转角碰上,便把手里觉得有意思的那一本递过去,让对方看看其中几页。
有一本封面写得格外热闹,腰封上恨不得把所有夸奖的话都印进去,沈清寒翻了十来页便放了回去。
叶诚看了一眼:“不喜欢?”
“重复。”
他拿起来扫过两页,也放回原处。
“确实,前面说了一遍自己准备讲什么,后面又说了一遍为什么准备讲这个。”
沈清寒道:“还没开始。”
“作者可能比较客气,怕你来早了没地方坐,先陪你聊两页。”
她偏头看他,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你倒是不需要准备。”
“我这个随时都能开始。”
叶诚说完,视线落在另一格书架上,取下一本薄薄的随笔,翻到中间看了片刻,这回没有立即放下。
沈清寒也没催,站在旁边继续看自己的书。
店里面陆续来了几个人,有人直奔教辅区,有人蹲在矮架子前面挑画册,门口的铃声隔上一会儿才响一次。
逛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人拿着挑好的书回到柜台。
各自结好账,老板把书装进纸袋,又指了指旁边的楼梯:“楼上可以坐,饮料单在桌边,想喝什么叫我就行。”
沈清寒道了声谢,提着纸袋往楼上走。
木楼梯很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响声,转过拐角,河面忽然便从一整排窗户外面铺开了。
上午的光落在水上,沿河步道已经有人经过,对岸的树枝探出来一截,影子被水纹揉成了晃动的绿色。
楼上只有几张桌子,最里面放着两把旧藤椅,旁边还有一张摊着杂志的矮桌。
沈清寒选了靠窗的位置,把纸袋放好,拉开椅子坐下。
叶诚在另一侧坐下来,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和窗外的河,低头又能看见桌上已经拆开的新书。
“这个地方找得好。”
“嗯。”
“坐到中午也不亏。”
沈清寒翻开书:“没人催你。”
叶诚笑了一下,从袋子里拿出那本街巷旧闻,将夹在里面的付款小票抽出来,暂时当作书签。
老板送了两杯水上来,又问了一次需不需要其他东西,两人各自点好饮料,楼上便重新安静下来。
窗户没有全部打开,风顺着边缘进来,刚好将桌角那张小票吹得转了半圈。
沈清寒伸手压住,推回叶诚的书边。
“夹好。”
“好,差点让我的书签先去河边逛一圈。”
叶诚把小票夹进书里,这回压稳了,低头继续看下去。
旁边的大小姐翻书很安静,看到觉得有意思的地方会停一会儿,偶尔重新回到前面,核对一下之前读过的句子。
叶诚也没有隔几分钟就问她无不无聊。
两个人在同一张桌子旁坐着,纸页翻动的声音一前一后,楼下传上来一句找书的询问,很快又远了。
过了一会儿,沈清寒将书朝他这边移过来。
“这里。”
叶诚低头看向她指着的那一段。
书里写的是一次临时改了路线的旅行,作者错过了原本准备搭乘的车,便在小镇多留一天,后来在一条河边遇见了正在修船的人。
那人手头忙着,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聊到最后,车为什么错过的,倒没再提。
叶诚把这一段读完,又往后看了两行。
“他前面写得挺急,到这里反而停下来了。”
“前面一直在赶路。”
“嗯,原本准备去的几个地方,每一个都说值得去,结果最后这一段写得最多的,是个原本不准备停的小镇。”
沈清寒的手指还压在书页边缘:“因为在那里待过。”
叶诚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
“也是,地方再有名,路过的时候只看见一块牌子,也写不出多少东西。”
她把书收回去,往后翻了一页,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正好有一只船慢慢经过,船尾荡开的水纹一层层碰向岸边,叶诚看了一会儿,才重新低下头。
手机在手边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