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吹得墙角那张菜单轻轻抖动。
叶诚看向她:“早上出来碰见阿姨了?”
“没有。”
“还没起?”
“起了,在厨房。”
叶诚拿纸巾的动作微微一停。
太太行动力居然这么强。
昨晚刚刚得到一张配方,今天早上就已经奔赴现场,豆豆哥想靠准备材料拖延时间的计划,显然没有撑过一个完整的早晨。
“叔叔呢?”
“也在。”
“……那确实挺忙。”
叶诚默默把纸巾抽出来,放在桌边,心里给豆豆哥留了半秒钟的关怀。
另外半秒,被老板端上来的小馄饨占走了。
瓷碗落在桌面上,热气往上冒,紫菜和葱花浮在清亮的汤面,后面跟着三盘底部煎得焦黄的生煎。
“烫啊,慢点吃。”
老板提醒完,又去给后面进来的客人打包,叶诚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
“可以,这家没选错。”
沈清寒夹起一个生煎,先咬开一点面皮,里面的热气散出来,便将剩下的一半暂时放在勺子上。
叶诚则已经有条不紊地吃了起来。
他吃饭动作并不难看,只是筷子和勺子各有各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停顿,面前盘子里面的东西便跟着均匀减少。
沈清寒偶尔抬眼看一下,再继续吃自己的,两个人中间隔着一点热气,倒比昨晚满桌子漂亮碟盘的时候更加自在。
吃到一半,叶诚想起书店的事情。
“那本书,你准备今天看多少?”
“看了再说。”
“有道理,出来看个书,总不能还给自己规定一下进度。”
沈清寒抬眼:“你想规定?”
“我给自己规定一个,中午以前不要把早餐消化得太干净。”
大小姐看了一眼他面前已经空掉的盘子。
“难。”
“你对我的能力很有信心啊。”
“事实。”
叶诚笑了一声,将最后一个生煎夹起来,没有继续为自己的大胃袋辩护。
等两个人吃完,墙上的钟刚过八点五十,叶诚结了账,出门时老板又看了一眼收回去的空碗。
年轻就是好。
这小伙子吃完这么多,站起来居然一点都不显。
沈清寒在门口停了一下,等叶诚出来,便和他一起沿着街边往书店走。
太阳已经升高,树荫落在路面上,两个人走得不快,经过一家刚开门的花店时,店主正把装满水的桶搬到外面。
叶诚顺手替她扶了一下要合回来的门,听见一句谢谢,笑着摆摆手,几步便重新走到沈清寒身侧。
“九点,正好。”
街口前面,那家临河的书店刚刚翻过门上的营业牌。
玻璃门被推开,门顶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店里面带着一点纸张和木头混合的味道,靠门的阔叶植物刚浇过水,叶片边缘还挂着几滴没落下去的水珠。
老板正弯腰整理新到的一箱书,听见动静,抬起头问了一句:“随便看看?”
沈清寒报了昨天问过的那本书。
“有,刚摆上去,左边第二排。”
她点头道谢,径直走过去,叶诚则在旁边那张摆着新书的长桌前停了一下。
桌上有小说,有摄影集,还有几本介绍旧城街巷的书,封面新旧不同,其中一本边角已经被翻得有些软。
叶诚拿起来看了看目录。
正好。
昨晚说到那个版本,就放在这里。
他翻到附着旧地图的那几页,展开看了一会儿,沈清寒已经拿着自己要找的书走了过来。
“找到了?”
“嗯,这个。”
叶诚把书转过去一点,让她能看清楚:“我以前看的是另外一版,地图单独放在后面,这一本跟着每篇文章走,读起来方便些。”
沈清寒看向他指着的位置。
纸上是一段沿河的老街,街道从桥边伸出去,中间夹着几条细窄的巷子,其中两条现在已经连成了一条路。
她看了几秒,指尖落在一处小小的地名旁边。
“这里现在过不去了。”
“修成了院子。”叶诚接道,“要从后面绕,不过临河那一段还在。”
“你去过?”
“前两天从附近走过,看见了外面的墙,和这张图对一下,就知道是哪儿。”
沈清寒又往后翻了一页,看见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的树还很细,栏杆也没有现在那么整齐,桥头站着两个推车的人,背后的招牌只剩下模糊的一半。
叶诚从另一侧看着,忽然笑了。
“这家还在。”
“哪家?”
“桥头这个,牌子换了,不过门脸没怎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