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挤在一个圈里面瞎指清楚多了。”
沈清寒没有急着往图上添答案,手掌重新压住纸边,看了看旧图,又看向自己画的侧面,将两张纸摆到更容易对照的位置。
叶诚也没有催,目光从她手指旁边那些深浅不一的线条扫过,想起自己从那道白色裂缝里出来时,还在怀疑下一次见面,她会不会记得。
现在,这张纸已经放在面前。
那两个当时圈出来的问题被她重新画过,旁边还多出几个自己没见过的念头,他和牢小没有参与的那一段时间,在这几处擦改之间,忽然就能看见一点儿了。
至于为什么会留下来,和原来的经验到底哪里不同,还要以后再看,眼下沈清寒正在把那处擦得稍浅的线转给他,等着他确认是不是看清了。
叶诚伸手按住差点被书角带起来的纸边,俯身看近一些,沈清寒便把手指挪开,露出她后来补画的那一小截。
“看见了,你想把这边留出来,方便用手碰到它,对吧?”
“嗯。”
“这个也可以先留着,挡住归挡住,总得给人一个能伸进去的地方,不能每次想把篮子放下来,都先请个小蚂蚁进去帮忙开门。”
沈清寒看完他说的位置,把两支铅笔分开,旧草图压回文件袋上,新稿则依然留在两人中间,那个没解决的小问题,也跟着安安稳稳留在纸上。
走廊有人经过,带起的风将纸边吹得轻轻动了一下,叶诚拿尺子压住,手掌往后一收,看着面前比原来清楚不少的图,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可以啊董事长,兄弟出去一趟,你这边都改过一轮了。”
沈清寒抬起脸,听见这句以后,又将新稿往自己那边挪了些,给叶诚面前空出一块干净的位置,动作很自然。
“你的呢?”
叶诚的笑容停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看那块特意让出来的空地方,再看向旁边等着自己的大小姐,脑袋里面迅速浮出当时坐在矮桌边,说要以后拿出来比比的那个人。
声音挺耳熟,语气也很有把握,甚至还主动允许对方提前研究,表示自己绝对不投诉抢跑,后面又追加了谁藏谁是小狗这种十分容易记住的约定。
很好,是自己。
叶诚握着铅笔,稍微清了清嗓子:“兄弟这边,目前主要还在脑袋里面。”
沈清寒看着他,没有说话,叶诚被看了两秒,只能又补上一句:“没藏,真没藏,就是还没有把它变成能放在桌上看的那个样子。”
大小姐终于动了。
她从文件袋后面抽出一张垫着图的干净纸,将空白的那一面朝上,平平整整放到叶诚面前,又把自己的铅笔轻轻推了过来。
“那你画。”
叶诚低下头,看着刚刚获得的纸,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支连放回去的机会都没有找到的铅笔,忽然对今天的课间有了全新的认识。
语文书刚合上,练习本刚收好,自己在幼儿园留下的作业,就这么追到了小学。
叶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