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方便松开,让篮子能放下来。”叶诚在两个位置各圈了一下,把刚才那张废纸上没说完的地方接好,“这两处一起想,咱们今天先记下来,别照着这几根线就拆,做好那台继续留着玩。”
沈清寒没有立即答应,将纸拉近一点,沿着两个圈看完,又伸手转了转那根铅笔,叶诚也没催,手指扶在桌边,等她把刚才那一小段重新试过,才把纸槽放到草图旁边。
铅笔最后停下来,沈清寒在挡住转轴的地方添了一条短线,又在旁边画了个小问号,抬起眼睛时,叶诚已经把原图向外挪开,给她留出了落笔的地方。
“这个还要试。”
“嗯,另外拿小零件试,什么时候试明白了再改,想出来的东西也得能做才行,总不能我给你画个会自己飞的篮子,你明天拿着吸管去楼下找翅膀。”
杜婉仪原本还在看自己的倒水位置,听到会飞,眼睛刚亮了一下,旁边的沈清寒已经把材料盒往自己身边收了收,叶诚见状,十分果断地将这个例子从交流范围里面移除。
不能继续了,再往下说,自己走的时候可能还得给沈家留下一个航空项目,那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幼儿园里出去。
桌上的铅笔放了下来,沈清寒把新草图拿起来,看了一眼原来装着图纸的本子,手指轻轻压住新纸的边缘:“这个给我。”
“本来就是给你画的。”
叶诚将两根吸管和线头归到她那边,再把带着太太大脑袋的原图收回来,重新夹进本子,大小姐盯着看了几秒,直到本子合上,才低头把自己的小图放进材料盒上层。
纸角快要被盒盖碰到,沈清寒又打开,将旁边几根长吸管挪走一点,给它腾出一块平整的位置,叶诚看着她一点点收好,手里那条书包带绕了半圈,最后也没急着往肩膀上挂。
“那你还画吗?”
沈清寒没有抬头,手指仍然搭在盒子边上,问完以后才转过脸,叶诚迎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本子从书包里重新拿出来,翻到夹图的那一页。
“画啊,图都拿了,回去就不认账,那我不成骗图纸的了吗?”叶诚指了指她刚放好的草图,嘴角微微翘起,“到时候拿出来比比,看看谁那个更好用,董事长可以提前研究,我不投诉你抢跑。”
“你下午输了。”
“下午那是猜重量,和现在不是同一个比赛。”叶诚答得飞快,手指还十分严谨地在两张图之间比了一下,“不能因为我少猜了一块,就剥夺我参加下一场的资格,这个规矩不合理。”
沈清寒看了看他,没再说话,嘴角却像是动了一点,叶诚还想仔细看看,旁边的杜婉仪已经不甘寂寞地探过脸:“太太下午主要是没发挥好。”
“阿姨,您下午猜二十。”
“二十怎么了,太太对你们做的东西有信心!”
杜婉仪说完,还给了叶诚一个你应该感谢我的眼神,叶诚盯着她看了半天,最终点头接受了这份沉重的信任,毕竟再讨论下去,太太很可能要求水车为自己没有猜对承担主要责任。
沈明和小号叶诚已经谈完,见三个人的笔都放下了,便走到旁边,目光在那张新草图上扫过,又落到叶诚重新背好的书包上。
“都说好了?”
叶诚点头:“说好了,叔叔,已经做好的那个先留着,新的还得再想想。”
“那就慢慢想,东西都给你们放好。”沈明扶住桌边被杜婉仪挤歪的小椅子,将挡着过道的半截椅腿推回去,“路上有什么需要的,让你家里人和我说。”
“谢谢叔叔。”
叶诚这句答得很自然,抬头时却恰好和旁边的小号叶诚对上视线,牢小端着保温杯,眼睛后面那点儿微妙的沉默,和自己此时脑袋里面的内容大概没有多少区别。
豆豆哥是个好人啊,被他们两个折腾过,连审问的问题都没听明白就先挨了打,现在还在替他们安排路上的事情,哪怕他不知道面前就是当初那两位,也不影响这份热心让人稍微有点儿心虚。
叶诚想了想,终究没把豆豆哥三个字叫出来,只把书包带往肩上提好,十分诚恳地补充:“我们自己能处理,您也早点休息。”
沈明笑着应了,杜婉仪却忽然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豆豆,太太的杯子还空着呢,给我倒点水。”
沈明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里面空空荡荡,再抬起头,客厅里几个人已经全在看他,尤其是刚刚叮嘱早点休息的小朋友,表情里面好像还多出了一点儿说不清楚的复杂。
“我去倒。”
沈明接过杯子,转身走向另一边,叶诚收回目光,觉得刚才那句祝福可能说早了,太太只要还醒着,豆豆哥能不能休息,显然就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桌边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沈清寒已经站起来,见叶诚伸手去拉书包拉链,目光跟着落到里面那本压着图纸的本子上,叶诚便把旁边卷起来的废纸抽出来,单独塞到外层,免得压住原图。
“这次收得够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