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梦境身份还熟练。
小号叶诚将保温杯换到另一只手,把后面暂时无法确定安排的意思说了,沈明也从客厅走过来,听完以后看了看两个孩子,让他们先进去,自己留在旁边和小号叶诚继续谈。
叶诚经过两个人身边,听见沈明提起学校那边的接送,脚步没有停,能在一堆老师面前端着枸杞茶检查消防通道的牢小,处理这点儿事情应该还不至于当场掉链子。
真正需要当面补交说明的,在那张矮桌旁边。
沈清寒已经把手机放下,尺子横在纸盒边缘,两根短吸管和一截线放在面前,做好的水车仍然待在晚饭后挪过去的位置,小吊篮落在底座上,夹子也没有被拆走。
叶诚拉开小椅子,坐回原来的地方,刚准备把废纸压平,旁边便伸过来一只小手,替他按住了卷起来的另一角。
“没动。”沈清寒朝水车看了一眼,又把那截线推到两人中间,铅笔跟着挪了过来,笔尖正好对着纸上没画完的地方。
叶诚拿起铅笔,却没有立即落下,只指了指自己刚才被按住的那张小图:“董事长,先把验收标准说好,今天回来是把办法讲清楚,可不是连夜再造一台,别等我画完,转头又让我上岗。”
沈清寒看着他,手指没有松开纸角:“你说先画。”
“对,先画,咱们两个在管理理念上已经达成了高度一致。”
叶诚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从书包里取出原图,平放在旁边作对照,刚刚还在门边听大人说话的杜婉仪也跟了过来,先瞅了瞅两张纸,再把自己的杯子摆到桌旁,十分自然地找了个能看见图的位置。
三个人的位置和下午做水车时差不多,只是这次盆里没有水,轮子也不用转,太太的杯子摆了半天,愣是没有收到开工指令。
“这里,你刚才说会卡住。”叶诚将那根线绕在铅笔上,手指向下一拉,又用另一根铅笔横着挡住,“这么顶着,当然能停,可篮子还在下面拽,你想把这根拿出来,就得先托住篮子,折腾半天,和原来用手扶着差不多。”
沈清寒接过那根缠线的铅笔,试着转了小半圈,随后把横着的那根轻轻抬起,细线立刻往下松了一截,叶诚伸手接住线头,没让它直接掉到地上。
“所以先不装这个,越改越忙,最后咱们两个都得蹲在这里伺候它,做出来的就不是玩具,是祖宗。”
杜婉仪听得点头,刚准备发表一些关于养祖宗的个人见解,叶诚已经把废纸翻过一面,重新画下轮子和吊篮,只保留了需要说明的几根线。
“到顶的时候让它别转,先从这里想。”
沈清寒的目光落在水流上,铅笔沿着箭头往回移了一点:“水停。”
“可以,让水先去旁边,别继续冲轮子,篮子升上来以后碰一下这个地方,水就改往盆里流。”叶诚用一小片纸折出浅槽,在两个方向之间轻轻拨了拨,“这个只是拿来比位置,真要往上装,还得找不怕水的东西。”
杜婉仪端着杯子的动作停住,原本只是随便听听的人,忽然把脸凑到两根箭头中间:“那太太呢?”
“啊?”
“水自己就能拐弯了,轮子自己就能停了,那太太还干什么?”杜婉仪指了指原图上自己站的位置,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下午才上岗,晚上就准备把我换了?”
叶诚抬头看她,一时竟然有些恍惚,眼前这位真的是那个吃饭都恨不得让豆豆哥把碗端到嘴边、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太太吗,怎么别人帮她少干点儿活,她反而还不愿意了?
“阿姨,水还是你倒,只是不用你一直盯着篮子。”
“太太盯得住!”
沈清寒抬眼:“你看葡萄。”
杜婉仪:“……”
叶诚十分及时地低下头,假装自己正在检查笔尖,太太盯着那颗葡萄的时候确实非常认真,可惜从当时的眼神分析,主要是在估算这东西什么时候能够放进嘴里,和篮子能升多高没有太大关系。
“那也没有耽误倒水。”杜婉仪坚持完最后一句,又把原图往自己面前拉了一点,“反正这个头不能擦,这是太太画的,改轮子归改轮子,不许顺手把我改没了。”
“放心,您的头在原图上,暂时影响不到这张。”
叶诚将新草图往旁边移了些,杜婉仪低头看看,发现两张纸确实各画各的,这才松开原图,却又很快指向新纸上方那块空白:“这里也得有太太的位置,不然以后做出来,没有地方站怎么办?”
沈清寒拿过铅笔,在上方补了一只杯子,杯口朝下,箭头一直连到水槽,随后把图转向妈妈:“这里。”
杜婉仪终于满意了,端着自己的杯子往后一靠,叶诚则看着那只新添的杯子,默默将还没来得及画上去的小人取消,真要再给太太画一遍脑袋,今晚剩下的纸够不够用都是问题。
沈清寒把图转回来,目光重新落到篮子上,指尖压住那根向下垂的线:“水停了,它还会掉。”
“对,所以挡住倒转的地方也得留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