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介绍今天的劳动成果。
“豆豆,你是不知道,太太今天倒了多少杯水,来来回回,手都酸了。”
沈明替她拉开椅子,视线落到那双伸过来展示辛劳的手上,又看了一眼从旁边经过、刚刚替她把空盆送回去的人,最后什么都没拆穿,只将一盘菜往她面前移近一些。
“先吃饭。”
杜婉仪这才满意落座,叶诚跟着坐到沈清寒旁边,碗里的饭刚送到面前,太太已经想起先前的口水兜,脸上那股准备看热闹的神情又冒出来了。
“小诚诚,真的不用把你那个小兔子拿出来?”
叶诚握着勺子,缓缓转过脸,沈明也顺着看过来,不明白吃饭之前为什么还要拿一只兔子,杜婉仪便十分热心地把事情解释了一遍,重点强调小诚诚还随身带着口水兜。
“他说是捡的,留着纪念,太太觉得他就是不好意思。”
“阿姨,要不咱们比比,谁先掉一粒米,谁就需要戴?”
叶诚提议的时候,甚至已经把碗摆得更靠近自己一些,态度里面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杜婉仪正准备接招,沈清寒却把自己的勺子放下,伸手指了指妈妈面前。
桌上安安静静躺着一粒米。
刚才杜婉仪忙着解释事情,夹进碗里的菜在边缘蹭了一下,把那粒米带了出来,位置很近,近到她只需要稍微低头,就能看见自己已经提前完成比赛。
叶诚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沈明也看了一眼,默默端起水杯。
“还没开始呢!”杜婉仪立刻伸手拿走那粒米,表情异常严肃,“正式比赛得先说开始,刚才只能算热身。”
“那现在开始?”
“不比,吃饭就好好吃饭,饭桌上玩什么游戏,小诚诚你这样容易把小寒寒带坏。”
叶诚重新低头吃饭,半点儿没有继续争辩的意思,太太能够主动提出专心吃饭,这顿饭便已经解决了一大半潜在问题,剩下那一小半,交给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吃东西的大小姐就行。
沈清寒没有笑话妈妈,也没有催叶诚把口水兜拿出来,只在他伸手去够中间那盘菜的时候,把盘子往这边转了些,等叶诚夹完,又伸出自己的筷子。
“明天还做这个?”
她问得很轻,叶诚将嘴里的饭咽下去,想了一下今天的水车:“不重新做,轮子已经能转了,可以想想怎么让篮子自己停下来,省得每次都得伸手卡住。”
沈清寒抬眼看了看他,夹菜的动作慢了一点,过了片刻才点头:“先画。”
“对,先把办法画出来,不合适就在纸上改,别急着拆已经做好的东西。”
杜婉仪听见两个人居然已经开始商量明天的安排,立刻抬头想给自己留个位置,沈清寒却先看向她,目光从碗沿移到她手里的筷子上。
“妈妈,饭要掉了。”
太太迅速低头,赶在第二粒米落下以前,把已经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现场一时间只剩下吃饭的声音,连沈明都跟着放松了些。
今天这顿饭吃得还挺安稳。
……
晚饭结束以后,叶诚没有再拆水车,只和沈清寒一起检查了一遍夹子的位置,确定悬着的篮子已经放下来,线也没有绷着,这才把底座移到不容易被经过的人碰到的地方。
桌面收拾干净,杜婉仪拿着手机坐回沙发,准备继续研究那张自己参与制作的合照,沈明则去确认叶诚的接送情况,两个小朋友留在矮桌旁边,看着从柜子上拿回来的图纸。
叶诚找来一小片废纸,随手画了两种挡住转轴的办法,又将手里的铅笔横在桌边,比了比抬起和放下时的位置,沈清寒看完,指向其中一个弯钩形状。
“这个会卡在里面。”
“所以得给它留一个能抬起来的地方,回去再想想,画好了拿出来比。”
叶诚说完,正准备将这片试画用的纸收起来,沈清寒却先把那张完整图纸推到他面前,指尖停在已经改细的轮轴旁边。
“这个也带着。”
叶诚的手稍稍一顿,低头看向纸面,上面还是下午那几道熟悉的线,大小姐划掉过的粗轴、重新补上的箭头,还有太太那个十分占地方的脑袋,都好好地留在那里。
“你不用看?”
“记住了。”沈清寒将图纸转了半圈,让他能够正着看见轮轴的位置,“你回去照着画,别画错地方。”
叶诚抬起脸,想问自己什么时候画错过,目光却正好落到那根最开始没有留够空隙的轴上,于是又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辩解咽了回去。
行吧,大小姐手里有证据,暂时不适合进行口头技术评优。
“这张以后放我这里?”
沈清寒点头,手指从纸边移开:“给你,水车放这里。”
叶诚先看了看她,大小姐已经把旁边那盒材料重新扣好,又将多余的线绕回纸板,动作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仿佛只是把两个人共同做出来的东西,分到了两个合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