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
大小姐从材料盒里拿出几个薄薄的小圆片,放到叶诚面前,又将空杯子推回杜婉仪手边,绕了一圈,太太终于失去了继续调配水果运输业务的机会。
叶诚把圆片放进篮子,转头提了个新玩法:“猜猜它一次最多能拉几片,先说数,再往里面加,猜得最近的赢。”
“赢了有什么?”杜婉仪立刻坐直了些。
叶诚往桌边扫了一眼,将最后一块还没被太太吃掉的小饼干连包装一起推到中间:“这个,最后一块了。”
杜婉仪看着那块本来已经处在自己伸手范围内的饼干,再看向突然宣布比赛的叶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本直接拿就能吃到的东西,怎么忽然变成要靠实力争取了?
“饼干本来就是太太的。”
“那阿姨可以选择不参加,我们两个猜。”叶诚说着就要把饼干推回去,杜婉仪却迅速伸手按住,神情比刚才倒水的时候严肃不少。
“不行,太太刚刚也干活了,凭什么不让我参加!”
叶诚松开手,十分尊重地把比赛用的小圆片摆好,没有再对参赛资格提出任何异议,沈清寒看看他,又看了一眼妈妈按着饼干的手,将面前那只杯子换成了有刻度的透明小杯。
她用铅笔在一小段胶带上画了条线,贴到杯子外面,随后才把杯子重新推过去:“每次到这里。”
杜婉仪低头看看那条线,又看看自己原来那只可以自由发挥的小杯子,沉默了片刻,终于把已经快要想好的获胜办法咽了回去。
她还准备说一个大数,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多加点儿水呢。
小寒寒怎么连这个都管?
叶诚看着沈清寒拿起纸片,先把自己的答案写在背面,再倒扣到桌上,嘴角跟着动了一下,也拿过一片纸,写完以后压在手边。
杜婉仪试着往两个人手底下看,被沈清寒用材料盒挡住,只好低头填写自己的答案,写的时候还专门用胳膊围出一个圈,防止两个小豆丁偷偷学习她的先进判断。
三张纸翻过来,叶诚写四,沈清寒写五,杜婉仪写了个二十,最后那个零旁边还有一小道准备继续扩张、又被她及时收住的笔画。
叶诚看看那堆加起来才十几片的小圆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夸太太有信心,还是先提醒她,比赛现场的全部货物都不足以支撑这个预测。
杜婉仪倒是很坦然:“东西不够可以再剪,太太这是相信你们做得好。”
“阿姨,你这份信任有点儿沉。”
比赛从一片开始,叶诚负责将吊篮放回同一个高度,沈清寒往里面加圆片,杜婉仪按照杯子上的线添水,每次都从相同位置往下倒,水流落到小勺上,轮子便带着篮子慢慢往上爬。
加到四片的时候,篮子依旧顺利升到了标记的位置,杜婉仪立刻抬头看向叶诚,脸上那股我就知道的神情,仿佛距离二十片只剩下最后一点儿不值一提的误差。
第五片放进去,水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沈清寒没有去碰,只扶着下面的底板,等那杯水快要流尽,篮子刚好越过画好的那条横线。
叶诚点头,继续放第六片。
这一回,小吊篮升到一半便不肯再动,杜婉仪盯住篮子,倒水的手往前挪了挪,另一只手也悄悄贴近转轴,还没碰到,叶诚已经把自己的小手伸了过来。
“阿姨,水车目前还没有申请人工援助。”
杜婉仪的手停住,随即拐向自己耳边,十分自然地理了理头发:“太太挠个痒痒而已,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沈清寒将第六片取出来,重新试过一次,第五片还是能上去,结果已经很清楚,叶诚将桌上那块饼干推到大小姐面前,顺手把二十片的纸条也转向杜婉仪。
“感谢阿姨对本产品的厚爱,可惜产品比较谦虚,暂时不敢接受。”
杜婉仪看看饼干,缓缓松开手里的杯子,感觉自己今天从水果到饼干,先后经历了两次非常严重的资产流失,而且每次都有一套听起来没有毛病的流程。
“太太供了半天水,最后一口都吃不到?”
沈清寒已经拆开包装,低头看了看饼干的纹路,沿着中间掰下一小块放到妈妈面前,又给叶诚分了一块,自己留下剩下的部分。
杜婉仪看着那块饼干,刚刚还不太高兴的嘴角又翘起来,伸手拿走以后,吃得比刚才整颗葡萄还满意,末了甚至指着叶诚补上一句:“看见没有,小寒寒给我的。”
叶诚低头看看自己面前那一块,最后选择不提醒她,免得太太发现这项待遇并不独占,又从自己碟子里面收走一份家庭内部调节税。
……
沈明从公司回来时,看见的便是三个人围着矮桌收拾东西的画面。
准确来说,是两个小朋友在收拾,杜婉仪端着一盆水站在旁边,正在认真询问这盆水应该倒去哪里,听见脚步声,太太立刻转身,把盆往他面前一递。
“豆豆,来得正好,接着。”
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