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大明第一火头军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835章 钥匙先挂你腰上(2 / 3)

    旧粮仓账面上,写着八万石。

    朱高燧照着账,给三千新军排了一个月的口粮,拨到半夜,仓里的麻袋越数越少,地上倒露出大片空处,七座官仓合起来,只剩五万多石。

    照这个数发下去,撑不到二十天,新军就得啃草根。

    铜盏里的火苗晃个不停,朱高燧提着灯进了仓房,踩着满地谷壳,在麻袋堆里转了三圈。

    他蹲下去抓起一把粮,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新粮的味还在,麻袋上也没霉斑。

    一脚下去,空斗被踹翻,撞上墙根,骨碌碌滚出老远。

    “三万石粮食,长腿跑了?”

    亲兵在旁边站直了身子。

    “把管仓的全给老子捆来!”

    亲兵才转身,仓门外便响起脚步声,朱高炽披着外袍走进来,从他手里接过了油灯。

    “全捆了,谁给你搬粮?”

    “那你说咋办!”

    “拆开查。”

    灯被朱高炽提着,照向账册。

    “仓一段,车一段,船一段,三本册子,对着查。”

    朱高燧一把抢过账本,蹲在灯底下翻了起来。

    贵族私库截走一万多石,神殿借着祭祀的名头分走七千,旧仓账上记的明白,剩下的缺口,全挂在河运损耗上,一趟报损三成。

    朱高燧把车夫叫到跟前。

    “粮掉哪儿了?”

    车夫缩着脖子,朝河道那边指。

    “路上……路上是破了几袋,俺们都捧回来了。”

    “三成?”

    “哪有三成,那几个破袋子,半成都不到。”

    油灯被朱高燧搁到了地上。

    “谁填的损耗?”

    车夫伸出两根手指,犹豫了一下,又补出三根。

    五个名字。

    天亮的时候,那五个名字已经写在了朱高燧的纸上,三个旧仓官,两个新调来的押粮小旗。

    亲兵押着人,跟着车夫出了城,走到一处废弃的石墙后头,车夫停了脚。

    “就……就在底下。”

    朱高燧抡起铁锄刨开泥土,土层底下露出了木板。

    木板一掀,地窖里码满了粮袋,袋口印的全是官仓的记号。

    提灯照了一圈,朱高燧咂了下嘴。

    “这窖挖的,还挺宽敞。”

    五个人跪在洞口,额头贴着泥地,一名仓官哭着说是旧贵族逼他干的,另一个押粮小旗赶紧说自己只拿了三袋。

    朱高燧一脚踩在粮袋上。

    “谁挖的窖?”

    五个人抬起头,谁也没吭声。

    斧子提了起来,朱高燧拿斧背敲了敲木板。

    “说。”

    五张嘴一下子全开了,有说旧管事牵头的,有说神殿祭司拿过粮的,还有人把同伙的名字一口气报了十几个。

    名字越报越多,恨不得把整座昌昌城的仓官都推出来,朱高燧拿斧柄又敲了两下木板,抬手压住了这串话。

    “先把粮扛回去,人跑不了,粮可不能再丢了。”

    “那他们……”

    “押去修路。”

    斧头一抬,指向最先把事捅出来的那两个小旗。

    “这俩,功册上各记一笔。”

    老李站在边上,胡子让夜风吹的乱晃。

    “三爷,这回咋没抡斧子?”

    “滚,老子晚上抡。”

    “抡谁啊?”

    “抡你。”

    老李提着铁锤,往后退了两步。

    车队把粮运回了仓城,朱高燧合上功册,瞅着麻袋一袋袋归了位,憋了半天,才冲朱高炽开口。

    “打仗靠斧子,守地盘……还真他娘的得靠这破册子。”

    朱高炽手指在斧柄上敲了敲。

    “现在才明白?”

    “明白个屁,就是这玩意儿没斧子顺手。”

    城东旧宅,挂上了学堂的木牌。

    识字的读书人,是朱高炽从关内移民里挑出来的,教汉字、算术、农时和大明律,本地老人也请来了,讲河道、作物、药草,还有山里的旧地名,两边轮着上课。

    城外,草原帐篷挨着泥砖屋搭起来,妇人蹲在水渠边淘米,关内移民和本地人合伙开荒,铁犁压进泥里,翻出底下湿黑的土。

    路过学堂,朱高燧抬眼扫了扫。

    “教娃娃认字,还不如多造两门炮。”

    学堂门口蹲着一群孩子,有个本地小娃把木片排成一列,运粮车每进城一辆,他便放下一片,满了十片,再换一块大的。

    车队走完,小娃抬头报了个数,书办拿账一对,分毫不差。

    朱高燧在门口站了好一阵,回头招了招手。

    “你们几个,今晚起跟着书办认字。”

    亲卫们的脑袋全抬了起来。

    “一天十个。”

    “认不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