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营各按旗号鱼贯而进,降卒编入辎重、城役,不给甲仗,置於中军之後,沿途只取官道、津渡、仓城,给券支粮,不必分兵掠地。」
号角一声接一声吹出营去。
马蹄过处,尘土卷起又落下,唯有各营旗帜在尘头上一折一展,连而不乱。
五月初八,近陈桥驿。
萧弈登土冈望敌,地势平旷,汴水、济水的支沟交错,风从南面吹来,带着一丝燥热。
视线尽头,尘烟高扬。
渐渐地,一条黑线极细,横在地平线上,慢慢变粗、变厚,分出盾、戟、人马的轮廓。
半个南面的天都被尘烟染成了昏黄。
尘烟底下,是鱼鳞似的甲光,一片又一片。
鼓声起初听不真切,渐渐就连成了闷雷。
成百上千只鸦雀扑棱棱惊起,在天上打着旋,却不敢落下。
回过头,北冈下,河东军也次第展开。
没有鼓噪、叫骂,枪尖成霜,甲光成海,三军屏息。
萧弈按剑而立,战袍被南风扯在身後,猎猎作响。
迎着风,他吐出了三个字。
「好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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