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康稷歪着脑袋想了想,勉强地道:「那————也行吧。」
索缠枝忍不住发笑,又道:「还有,你不用时不时四更天就爬起来,背一大篇祷文,领着一帮老头子,三不五时去拜天拜地拜祖宗了。」
於康稷大喜,欢喜地道:「那————我也不用和阿母分开吧?」
「不用。」
「我还可以叫仲父为仲父吗?」
「当然。」
「仲父见了我,还会抱我吗?还会给我带玩具吗?」
「会,都会。」
於康稷放了心,欣然道:「那就好,那————仲父什麽时候搬过来做阀主呀?」
索缠枝一愣:「你怎麽还迫不及待了?」
於康稷仰起脸,天真烂漫地道:「那个大堂好大,椅子也好高,我都爬不上去。
坐上去後,我脚都够不着地,仲父做阀主,那我就可以坐自己的小椅子了,会更舒服呀。」
索缠枝看着他的笑脸,忽然把他搂紧了些,轻轻拍着他的後背,幽幽地道:「稷儿,你知道吗?其实,你是个福娃。」
「福娃?」
「嗯,你的命,很好。但,以前你命好,是别人替你选的。往後你命好,是你自己选的。
於康稷听得一脸懵懂,但他很开心,因为娘说他命好。
娘说的,那一定就是真的。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我占了第一好的命,真好!
此时,慕容晓晓还在路上。
慕容晓晓骑在马上,望着前不见头,後不见尾的车队,独怆然而涕下。
不小心,着凉了。
这队伍走得太慢了,可是没办法呀,光是慕容盛一房的家眷仆从就装了一百多辆车,再加上护送兵马,整个队伍拖拖拉拉长达十里。
他怀中还揣着那份推戴表,正文一页,画押六页,都皱了。
杨总戎那边,还等着他的大戏开锣呢,真是急病人碰上了慢郎中啊。
李阀,鹑觚城。
这座原李阀南部重镇,如今城头上飘扬的,已经是党氏的大旗了。
原城守府,五进的大院子,雕梁画栋,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官邸。
此刻大堂之中,一桌丰盛的酒席,四大部落首领,围坐案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喝得酒兴酣张。
他们四人身边,每人左右都陪着一个女人,有的清纯、有的妩媚、有的艳冶,有的端庄,但无一例外,都是美人儿。
这是原城守大人的妻妾女儿,如今统统都成了党嵬的私有之物。
党嵬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雷氏部落首领雷诃,右手边是荔非狼,对面坐着弥姐奢延。
党嵬今日把其他三大部落首领请来,是商量如何发动最後的攻势,把还占据着四分之一疆域的李阀彻底覆灭。
雷诃举起酒碗,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又在怀中少女身上狠狠掏了几把,哈哈大笑起来。
「老子大半辈子都窝在山里,本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住上如此豪宅。」
荔非狼哈哈大笑:「可不,这儿的床榻比我们山上的土炕软和十倍!
这儿的娘们比起我部落的女子,啧啧啧,白,真他娘的白,比白面还白!」
雷诃一口酒喷了出来,笑骂道:「你就这点出息。」
「咋,你不一样?」荔非狼哼道:「听说你把李家那位城守的家眷也都接收了,哪天让我也尝尝鲜。」
「可以啊,咱们换着尝鲜嘛。」
党嵬咳嗽一声,道:「李家最美、最高贵的女人,都在叠幛城。
咱们得好好核计核计,如何一鼓作气覆灭李阀,到时候,李家最尊贵、最漂亮的那些女人,还不是任由你我享用?」
四人中年纪最长的弥姐奢延听了这话,放下酒碗道:「这就是你召集我们前来的原因吧?
对於如何彻底覆灭李阀,你可是已经有了主张了?」
雷诃满不在乎地道:「那还不简单?咱们四家合兵一处,想消灭他们还不容易?」
党嵬肃然道:「不可狂妄,前几回夺城,咱们是趁其不备,先行安插了内应,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现在不一样了,李阀仅剩的几座大城戒备森严,都是大石垒就的城池,不是那麽好打的。」
弥姐奢延赞同地道:「对,咱们的人,在山里打仗没问题,可从没攻过城。
云梯要多长?撞木要多粗?冲车怎麽造?井阑怎麽搭?咱们一样都不会。
这几日我抓了些工匠,让他们试着赶造云梯和撞城木呢,可他们会盖房子,可不见得会造攻城器械。
如果强行攻打,咱们得往里添多少人?诸位,咱们一共才多少人?」
党嵬道:「这正是我寻三位来一起商议的原因,咱们要如何攻取李阀剩余的城池,或者————要不要向杨灿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