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负战败的主帅重责,慕容阀损兵丢城、透支实力,桩桩祸端皆源於其轻敌大意、决策不当,还是不能杀。
杀,宗室心寒,不杀,民心难抚。
最後,慕容盛只能做出决定,慕容楼这一房,永久剥夺一切权柄食邑、终身不得参与族议、公示罪状於宗祠。
慕容楼及其子嗣,除战死的慕容彦外,全部革去现有一切职务,编入民籍劳役,去开荒垦田。
同时,慕容阀面对大量青壮损失,今年农业生产注定大受影响的预测,开始未雨绸缪。
慕容盛决定,择机派遣慕容晓晓入长安,向北穆高价购粮。
同时,他安排人手,保护符乞罗,准备翻越高山,或者乔装绕行於阀地境,赶回玄川部落,以稳住玄川,谋夺族长之职。
监於独孤阀选择了和索阀睦邻友好,慕容盛又安排使者,准备前往存在感一向较低,他以前也不大放在眼里的李阀。
虽然他不觉得李阀有胆量和索阀、於阀为敌,但————有枣没枣打三竿子,万一呢?
夜晚,杨灿赶到了崔府,为罗氏兄弟接风。
杨灿算是地主,端坐主位,罗刚、罗毅分坐他的左右,罗湄儿则坐在杨灿对面。
因为见到小妹後,已经问清传言,知道杨灿不曾哄骗小妹清白,罗刚、罗毅两兄弟,对杨灿的热情明显真诚起来。
四人杯盏往来,笑语融融,气氛十分松弛而和煦。
席上自然是珍馐精致,醇酒清冽。
酒过三巡,罗刚才望向杨灿,神色变得严肃了些。
「承蒙杨兄庇护小妹,又承杨兄这般盛情款待,我兄妹三人着实感念於心。」
罗刚对杨灿笑道:「今日急於见到小妹,赴城主府拜晤时,倒是有一桩大事,未及说与杨兄知道。」
杨灿端杯浅抿了一口,微笑道:「罗兄此来,又不会马上回返,不急不急,现在说也无妨。」
罗毅也是一笑,道:「这事儿,实是一桩喜讯,不过,也是一桩麻烦事。
去年,我罗家和独孤家以及杨兄合办的糖坊,所产糖霜一经发售,立即风靡整个大陈。
咱们糖坊炼制的糖霜,色白如雪、质地细腻,口感品相远超西域流入的粗砺石蜜。
市价因此一路飙升,如今已然和域外顶级香料等价,哈哈,可它的原料成本、炼制工本,却远不及那万里贩来的香料高昂。
你想想,咱们得赚多少钱?如今,不知有多少商贾不惜挺而走险,高价收购,再悄悄贩私到北朝呢。
哪怕他们买时便已是顶级香料的价格,卖到北朝,卖给北朝巨室豪门,依旧获利甚丰「」
。
罗毅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致,道:「杨兄你有所不知,咱们糖坊炼制的糖霜,如今是有市无价啊。
也唯有宫廷宗室、世家高官、巨贾富商才能购置少许,寻常百姓只闻其名、未见其物。
我家已经决定,明年将族产田亩全部改种甘蔗了!」
有一句话他没对杨灿说,那就是赵家之所以松了口,愿意继续履行两姓婚约,大司马出面说和,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赵家看到了罗家糖坊这棵日进斗金的摇钱树,赵家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罗刚等弟弟说完,才道:「咱们三家秋後算帐,各自获得的利润都极丰厚。
其中属於杨兄你的那一份,现在如何处置,却是个难题。
如今我陈国和北穆关系日渐紧张,边境关卡林立、盘查甚是严苛。
杨兄分得的利润,若化为金银,实难通过北朝,顺利运抵陇上。
如果换成其他财货,以商贾为掩护运过来,那麽换成什麽货物,谁人主持运作,这也是个麻烦。
因此,我兄弟二人此番来陇上,除了想迎回小妹,也是想问问杨兄,对於这笔分红,打算如何处置?
要知道,咱们糖坊来年扩营後,收入分红只会更多,杨兄总得想得妥当长远的办法才是。」
杨灿转动着手中酒杯,沉吟片刻,擡眼问道:「独孤家的分红,是打算如何处置的?」
罗刚道:「小弟原本就打算去独孤家的,到时自会询问他们,现在麽,独孤家尚不知此事。」
「这样啊,」杨灿道:「我已有了些主意,只是现下还不够完善,那我便再思量一番,等两位兄弟从独孤家回来,我再细细告知二位。」
罗刚颔首道:「使得,那就等我们从独孤家回来,再登门拜访。」
罗刚说完,看向一旁的罗湄儿:「小妹,你和我们一起去独孤家走一遭吧。」
罗湄儿正笑吟吟地听他们说话,一听这个,却是立刻把俏脸绷起,冷然摇了摇头:
」
我不去,我不想见她。」
罗刚怒道:「小妹!」
罗湄儿道:「你就是管我叫姐,我也不去!」
杨灿讶然:「罗姑娘这是何意?你和独孤女郎不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