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能任由他这般拿捏!」
於七公双手背在身後,在堂中缓缓踱步,脸上怒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意。
他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杨灿如今声望正盛,刚经过祭祖遇刺一事,全城百姓、府中上下都念着他的好。
我们这时候跟他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不可轻撄其锋啊。」
李太夫人顿了顿拐杖,不满地道:「七公,你的意思是,咱们先忍着?」
「忍着!」於七公顿住脚步,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光,冷笑道:「他如今这般风光,凭什麽?
无非是他用一场大胜击退了外敌,又将我於阀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所以人人都觉得他行。」
於七公冷笑道:「如果,咱们让他不行了呢?」
众人面面相觑,李太夫人心中一动,前倾身子追问道:「哦?七公,咱们如何让他不行?」
「民以食为天。」
於七公一字一顿地说着,眼底寒芒乍现:「百姓安居,根基在粮。若是这天,塌了呢?」
厅中一时寂然无声,於七公转首看向李太夫人,郑重地道:「执掌我阀全境农桑种植、仓廪粮储、粮草调度的,是东顺。」
「这老东西素来立场摇摆、谨慎中立,此前我们谋划逼宫,他便百般推诿、不愿掺和。
可如今,想要搅动粮价、动摇民生、颠覆杨灿的民心根基,可离不开他。」
於七公看着李太夫人,道:「太夫人,要说服东顺,也就只有您,亲自出面了。」
李太夫人眉头紧蹙,面露难色:「我此前已然试过。上次逼宫谋划,我亲自开口邀约,他依旧百般推脱、不肯站队。」
於磊怒道:「他什麽意思?也想投靠杨灿?」
李太夫人摇了摇头:「不,东顺对我於家的忠心,毋庸置疑。
他只是认为,当下局势,由杨灿掌权理政,是最稳妥、最利于于阀存续的选择。」
此言一出,众人都觉得脸上无光。
於七公道:「东顺是我于氏家臣,祖祖辈辈都是。
如果,太夫人和老夫恳求於他,甚至————不惜一跪,你们说,他还会拒绝吗?」
众人听了,眼中瞬间亮起希冀之光,纷纷看向李太夫人,静待她的决断。
以主跪仆,太夫人————放得下身段吗?
李太夫人闭目沉吟片刻,心中利弊权衡已定。
她猛地握紧拐杖,重重地往地面上一顿,沉声道:「冠南,快去请东顺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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