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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深又道:「洒家先在老种相公帐下吃粮,後来小种相公坐镇渭州,洒家也做过关西五路廉访使官人颔首微笑,放下茶盏:「好!本官此番奉旨西行,正要彻查西军大将刘法战死一案。你二人,可愿随本官走这一遭?」
此言一出,鲁智深铜铃大眼精光暴射:「甚?朝廷真要给刘法大帅讨个公道?若真如此吗,西门大人!若真如此,你便是洒家头顶的青天!这一路西去,哪个不开眼的撮鸟敢动你一根汗毛,洒家生撕了他直娘贼!」
旁边史进亦是热血上涌,慨然道:「大人!想当年我师父王进王教头传我棍棒武艺,本就是要我报效疆场!只恨小人报国无门,也不懂钻营道理,又几次寻师父想要一封荐信,可寻了多次也杳无音信,空负了这一身本事!今日蒙大人不弃,史进愿执鞭坠镫,万死不辞!」
大官人满意点头,忽又问道:「我且问你,你那二首领神机军师:朱武,你可知他根底来历?」
史进一愣,没料到有此一问,皱眉思索片刻方道:「此人——说来蹊跷。他像是凭空在绿林道上冒出来的,无人知其过往根脚,更不知他从前做过什麽营生。
只喜穿件半旧道袍,行事也带几分方外之人的玄虚——小人私下揣测,他入伙前,说不得真在哪个野观荒庙里当过道士。」
说着又苦笑一声:「不满大人,说起来小的也是清清白白大户人家,这上山做了头领也是莫名其妙,现在想起来懵懵懂懂,忽然怎麽就上山做了山贼了,连自家祖宅史家庄都一把火烧了,真真是入魔一般!恍若一切都是老天注定!」
「道士——」大官人指口中只淡淡应了一声:「哦?」
心下有了计较。
对玳安努了努嘴:「还愣着作甚?快与二位好汉松了绑!」
玳安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上前解索。
大官人又点着玳安,对那刚松了绑正揉着膀子的鲁智深笑道:「大师,你且看看我这小厮。他这身拳脚底子,可是那武丁头亲手点拨过的。大师父是行家,你且品品,他这身子骨如何?还能不能再炼出几分精钢来?」
「哦?他是和我对捉那厮的徒弟?」鲁智深听得铜铃大眼一瞪,大手一伸,不等玳安反应,将他一把攫了过来!
那花和尚也不言语,一双铁钳般的手在玳安肩胛臂膀腰胯上「僻噼啪啪」一顿揉捏摸索,捏得玳安龇牙咧嘴,连声叫唤:「大师父!轻些!骨头要碎了!你摸下面作甚?莫不是也是个相公!」
「聒噪!」鲁智深低喝一声,「莫怕!用你吃奶的力气,朝洒家捣一拳试试玳安一拳过去,却被鲁智深轻松架住,又回身上下打量玳安一番,这才撇了撇嘴,点头道:「嗯——筋是松了些,骨架子倒还沉实,是块能捶打的好料子!可惜——可惜那厮教徒弟,忒也惜力,只教了五分皮的功夫,未曾把骨子里的十分气力都压榨出来!可惜了这块肉!」
玳安一听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心道:「被那武丁头已然是整的半死不活,这还只是五分!这如野猪一般和尚!岂不是要被扒皮抽筋?」
他慌忙嚷道:「放屁!你这野和尚好没道理!净说大话!你还不是输给了武丁头!」
鲁智深也不恼,哈哈一笑,对着大官人叉手道:「大人!这小子根底不坏,就是欠收拾!你把他交给洒家,随洒家一路西行。不出一年,洒家连兵器都教於他!步战的本事,包管他不弱於人!横着走!」
兵器?
和尚能有什麽兵器!
玳安一听,浑身一哆嗦,差点尿了裤子!
他脑子里登时蹦出个画面。
自己穿着那身威风八面的官服,肩头却压着碗口粗丈八长一杆大禅杖!
这成何体统?!
人道还以为自家是耍把式卖大力丸的!
等回了清河县,那七十二座花楼里的粉头姐姐们,倚着栏杆,捏着香帕,指着自家岂不是笑得花枝乱颤。
扛着这根棒子,这和王八驮碑有何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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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羞煞人也!
光是想想这场景,玳安就觉得脸上像被火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清河县第一体面俊生」的名头,岂不是要变成「清河县第一大笑柄」?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老爷!」玳安再顾不得许多,过:「大爹!救命啊!这比杀了我还难受!您老快说句话呀!」
大官人还没开口,旁边的杨再兴早已笑得前仰後合,拍手道:「妙极!妙极!玳安哥哥,你想想,你捧着那轻飘飘的节杖有甚威风?若真能扛动鲁大师的禅杖,那才叫真本事!到时候,七十二楼的姐姐们怕不是要叫你一声赛金刚、小韦驮?比捧节杖可威风多了!」
刘正彦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玳安兄弟,这造化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放你娘的罗圈屁!杨再兴!刘正彦!你们两个挨千刀的!」玳安气得破口大骂,「什麽赛金刚小韦驮?分明是拿我当苦力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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