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基业,颠沛流离,精气神自是大不如前。
鲁智深念头及此,被武松连推退後数步,听得众人喝彩,这不屈之力爆起!
猛地一声爆吼!
单脚撑地止住後退,双手反手一捉武松双臂,借着武松的冲势圆滑一带,将武松硕大身躯往後一拽,抡了起来。
呼呼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砸向一株老松!
「咔嚓!」
武松被甩了出去连断两颗老松,直到第三颗背撞树干,痛得眼前金星乱冒,这才停止!
却凶性更炽,趁鲁智深招式用老,一口煞气已歇,借着老松回弹之力,趁势一记「鸳鸯脚」踢出。
鲁智深躲闪不及,那一脚正踹在他肩头。
踢得鲁智深肩头剧痛,踉跄後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砰砰两声,身後又是两株松树应声撞倒。
「好狗贼!」鲁智深怪眼圆翻,粗腰一拧,缓过神来!
又见武松直拳朝着自家面门追来,凶性大发不闪不避。
拳头硬碰硬便迎了上去!
「轰!」一声巨响,竟如两块顽石相撞!
两人拳骨相磕处,皮肉绽开,鲜血横流。
一个是人间太岁,一个是怒目金刚!
两人皆是一震,臂膀酸麻,这一碰,武松凶性更炽!
喉间低吼,左拳如毒蟒出洞,直取鲁智深太阳穴。
这鲁智深猛一偏头,拳风擦着耳根掠过,他顺势沉身,粗壮臂膀铁箍般绞缠住武松腰身,口中怒喝如雷:「着!」
竟欲将武松生生拔起,掼杀於地!
武松何曾惧过这等摔角搏杀?
浑身筋骨爆响,腰马合一,双腿一沉,千斤猛落,磐石生根!
他反手也倒扣住鲁智深背脊腰身,角抵一处!
僵持间,鲁智深猛地一声虎吼,浑身栗子肉块块坟起。
武松亦是双目赤红,大喝一声:「吃某一记!」
猛地一记头槌!
「通!」
「再来!」鲁智深鼻血长流,鲜血满面,却更激凶性,他竟也以头相撞迎向武松第二记头槌!
「咚!」的一声,二人头骨声如擂鼓!
两人额角俱是皮开肉绽,鲜血糊了半边脸庞!
这拳脚也再无章法,只剩下搏杀对方心力!
肘击如开山斧,膝撞似攻城槌!
不躲不闪,不走不动!
拳拳着肉,砰砰作响!
「着!」鲁智深暴喝一声,使出浑身蛮力,双拳齐齐飞出!
「来的好!」武松亦是凶悍绝伦,竟不後退,沉腰坐马,双臂迎上!
「砰!」一声,气浪炸开!
两人脚下泥土、落叶、松针被狂暴力量掀起丈余高!
两声嘶吼同时炸响!
两人各自向後倒飞出去,两声咚的闷响後,重重砸在地上!
土尘和松针叶四起!
松林里,残阳如血,透过稀疏松针,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鲁智深四仰八叉伏,口鼻间血沫与热气喷吐,虬髯上沾满了汗珠和松针,大笑道:「好好好!洒家今日打得痛快!痛快!」
武松冷笑扶着老松站起,浑身筋肉兀自突突跳动:「贼秃服不服?」
鲁智深躺地吓的一口血沫吐出:「不服拿洒家怎得,左右不过是一条命,拿去便是!
」
大官人这才把手一摆,吩咐左右给武松治伤。
「把这和尚也捆了!」
手下如狼似虎,立时扑将上去,把这鲁智深按头扳臂,捆了个四马攒蹄。
大官人慢条斯理地踱到那朱武三人跟前。
「我往日在东京,哪里得罪三位头领?光天化日之下,打劫到我头上来了?嗯?」
那朱武、陈达、杨春三人,嘴唇哆嗦,冷汗顺着脖颈沟子往下淌。
情知今日栽得狠了,性命只在人家股掌之间,哪还敢有半点隐瞒?
只得磕磕巴巴把那前因後果,全吐了个乾净。
大官人这才一愣:「哦原来是为了那九纹龙!」
随即挥挥手:「来啊!把这三个也捆了,天色不早,进发华州府去!」
众人齐声喊诺。
不久後。
大官人一行人旌旗猎猎,晚边暮色准时抵达华州城外。
早有西京府尹王安中,亲率阖城大小官吏,乌压压一片鹄立於城门之下。
那王安中身着绯袍玉带,五旬上下年纪,面皮白净,三绺长须飘洒胸前,端的是个儒雅官相。
他见大官人驾近前,忙堆起满脸春风,躬身长揖:「下官王安中,率华州阖衙僚属,恭迎天使大驾!天使一路风尘,为国宣劳,实乃吾辈楷模!」
大官人早已下了马车,不动声色地将这王安中打量了个通透,含笑拱手还礼:「王大人客气了!」
自家恩师蔡京,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