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已然养出了官威,大声喝斥道:「自然有。速速放个吊篮下来,我递上去与你验看,耽误了大事,尔等有几个脑袋。」
果然。
上头的人速速商议了几句,立马放下一个藤编吊篮。
李宝从怀中掏出一面铜牌和文书放入篮中,那篮子晃晃悠悠吊了上去。
上面的人取了铜牌文书,就着灯火翻来覆去又交头接耳一番,这才道:「果真是巡检司的牌子。」
也有心中有疑虑的低声道:「我心里怎麽七上八下的?这群人面生得很,显不是泉州巡检司的————」
另一人啐了一口,道:「上头不是写着大宋海事的,大过咱们泉州海巡,再说,你见过有海贼开这等不能装货的船来打劫?」
几声议论後,主事的慌忙喊道:「诸位大人辛苦了捉贼,蒲家明日定有厚报,请等着,我等这便开水闸。」
不多时,只听咯吱咯吱一阵响,那水闸缓缓升起,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水道口来。
李宝将手一挥,数条海鹘船冲刺而入。
才进得澳内,李宝低喝一声:「动手!」
刹那间,数条海鹘船上同时亮起火摺子,往浸了油的麻布上一凑,那火「蓬」地蹿起来。
一众巡检都是李宝和童猛张横等人收编来得绿林水强,纷纷娴熟的将点了火的箭矢、
油罐,纷纷往那泊着的海船上掷去。
那蒲家的海船皆是上等木料,又涂了桐油,见火就着。
不过片刻,已有三四艘大船烧将起来,这海风一起,火舌顺着海风直舔着桅杆而上,僻啪作响,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蒲家澳内登时大乱。
那些装卸货物的苦力、船工,见火光冲天,只当是海贼杀进来了,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走水了,走水了!!」
「海贼来了,海贼来了,快逃啊!!」
蒲家的私兵闻讯赶来,人数不少,第一批反应过来便有上百人,手持刀枪,逼向海鹘船。
孙安咧嘴一笑早已按捺不住,从船头一跃而起,落在码头上。
一夫当关。
他本是田虎麾下第一大将,这绿林中绰号叫龙叫虎的不少,可叫屠龙的可不多见。
这屠龙手孙安步战马战皆精,如今在水系上漂泊,那对镔铁双剑早就闲得发慌。
见他双剑一分,拦住一队私兵,当先两个蒲家私兵还没看清来人,咽喉已各中一剑,血光进现,仰面便倒。
其余私兵发一声喊,围将上来,刀枪齐举。
孙安不慌不忙,脚下步法如风,在人群中穿梭来去。
双剑翻飞或刺或撩或劈或削,每一剑出去,必有一人倒地。
那些私兵虽也有不少是蒲家招揽来的绿林好手,却哪里是孙安的对手?
不过片刻,已被他放倒了七八个,余者胆寒,纷纷後退,口中叫道:「这厮厉害!小心!」
孙安杀得性起,追了过去,大喝一声,如虎入羊群,双剑舞得密不透风。
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真真是一步一剑,剑剑见血!
从码头一路杀到仓库前,身後躺了一地的屍首,竟无一人能近得他身。
那边李宝、童猛也各领人马上了码头,四处放火。
一时间,澳内火光冲天,映得如同白昼。
而马扩与王荀带着二百团练,从陆路绕到蒲家澳正门。
那正门也是铁皮包木,厚重异常,门前吊桥高悬,恍若小城寨一般。
马扩和王荀对视一眼心道好险,若是自家大刺刺的前来,对方硬是不放下吊桥,凭自家手中两百团练少壮,虽都是人形凶器,可也做不到用血肉撼动这木门的地步。
马扩上前,高声叫道:「我等是大宋海事剿匪官军,追查海贼儿来,如今有海贼窜入你澳内,快快开门,容我等进去剿捕!」
门楼上的人早已看见澳内火光,正自惊慌,听说是官军来剿匪,哪里还敢盘问,慌忙放下吊桥,打开大门。
马扩将手一挥,二百团练一拥而入。
才进得门来,马扩便命人控制蒲家众人将大门关上,吊桥拉起,又派二十人守住门口,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出!」
一众团练轰然赢诺。
此时澳内已乱成一锅粥。
马扩带人直奔仓库,打开一看,只见那明仓之中,堆着成箱的瓷器、绸缎、茶叶,皆
是报关的寻常货物。
马扩也不多看,径直往深处走,寻那暗仓。
早有团练搜出暗门,砸开锁头,推门一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暗仓比明仓更大,里面堆得满满当当,一箱箱皆是铜钱,串钱的麻绳都发了霉,散着绿锈。
马扩抓起一把铜钱,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火把看了看,脸色愈发铁青。
他把铜钱往地上一摔,怒道:「好一个蒲家,好一个贼杀才!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