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人马,根基上便不同,气力都用在刀刃上。要说真真欠些什麽,也不过是缺了些久经战阵的马军精骑,那一宗,到底得拿硬仗喂出来!」
大官人点点头。
旁边扈三娘一声不吭,只拿眼冷冷扫着四周,一对俏手按着刀柄。
官家派遣的使团队随从队也慢慢跟过来。
这袭衣、金荔枝带、银器、锦彩、鞍勒马、使旗信幡,一个不少。
更有皇家侍从撑着那曲盖团扇一左一右张着,风过处流苏轻摇,站在大官人身後倒似两朵金云护着当中。
又有大官人的主官摩旗猎猎展开,上书「西京巡察处置使西门」几个大字。
後面再是信幡垂地,幡底交龙纹盘绕,张牙舞爪,代表是天子信使,见幡如见君。
又有獬豸旗一面,绣着那独角神兽,怒目扬蹄,代表西门奉旨按察,专纠不法。
两面大旗一左一右,风里抖开,哗啦啦响,沿路军民远远望见,早已跪倒一片。
玳安垮着一张脸捧着旌节,低声嘟囔道:「大爹,换个人捧着罢,让我跟着咱们自家队伍里。」
大官人笑道:「你要不想捧,就和三官儿一起留在京城,倒省得路上吃风沙。」
玳安听了,赶紧摇头:」大爹莫要取笑,跟着大爹,上刀山下火海也使得,捧个节旄算甚麽!」把旌节往怀里紧了紧,再不敢多嘴。
王三官脸色复杂,如今几个年轻人,王荀身负重任南下泉州,刘正彦,杨再兴则跟着大人,独独留自家在京城,他立在马前,低声说了一句:「义父。」
大官人笑道:「你也莫要愁眉苦脸。你在京城担子可不轻,既然官家留你,必然要抬举你。你手中有了权势,刚好和赵鼎一起帮我看着京城。这京城必然有一摊子事,比跟着我去西边更紧要,放手去做,我信你!」
「是,义父!」王三官这才脸色好了些,抱拳道:「孩儿一定按着义父交代的章程办,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官人点头:「既然如此,便出发罢。」
整个队伍开拔往西而去,旌旗猎猎,马蹄踏尘,前後绵延,好不威风。
大官人又朝武松招招手。
武松赶紧拨马过来,在马上略一欠身:「大人唤俺?」
大官人笑道:「听闻有个妇人竟一路从清河追你追到京城来了?可有这回事?」
这原本步战起来恍若凶神一般的武松,本来一就张黑红面皮,如今更是瞬间涨得通红,恍若紫茄子一般。
结结巴巴道:「大人莫听人浑说————俺、俺自己常年流浪,居无定所,哪里敢————哪里敢耽误别家姑娘,她————她那是没见过世面,一时糊涂罢了。」
「听说还是个闺中小姐?」大官人笑道:「那是以前。如今你是我大宅护院丁头,等回来我再给你弄一身官袍,你也是有品级的官儿了,还怕配不上人家?」
武松抱拳道:「谢过大人,只是做不做官,俺倒是————倒是没甚滋味,也不是那块料子,俺一个使拳弄棒的粗汉,穿上官袍,反倒浑身不自在,倒不如这身短打扮来得爽利些。」
大官人摆手打断:「你既然已不做了那绿林勾当,自然要有个官身安定下来。更何况,不为自己,也为你哥哥武大和肚里的侄儿着想。想来你嫂嫂快生了吧?」
武松提及自家哥哥和侄儿,脸上不觉浮起一层暖意,脸上羞涩蜕了几分,笑道:「我武家能有今日,也多谢大人照拂,莫说是我,便是清河县多少人家,多亏了大人,真真是翻天覆地!哥哥嫂嫂如今有了自家店面,听闻还准备开个分店到京城来。」
大官人笑道:「那也是你哥哥嫂嫂勤快肯干,才有这般光景,好了,以後我自会替你安排妥当,你去吧,莫要再被人赶着了。」
武松点头,拨马回队。
才掉头走出几步,又勒马回来,行大礼抱拳道:「大人,马上不方便行礼。总之,大恩不言谢。俺自幼没了爹娘,叫哥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操碎了心,大了又在绿林里混,没少惹祸招灾,本以为能攒些银两托人带给哥哥,两兄弟自死不见,省的拖累他,如今.....不说了,俺武二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便是跟了大人,俺也不会那些弯弯绕的话说话,总之,这条命是大人的。」
大官人笑着拍拍他肩膀:「去吧。」
武松重重点头这才一夹马腹,蹄声得得,归入队中。
却说呼延灼这一路,原指望趁夜劫寨,杀梁山一个措手不及,弄场大胜好回高太尉。
谁承想,这梁山早布下天罗地网,单等他来钻,且专门克他骑兵。
如今。
四面锣响,伏兵四起,箭如飞蝗,火把通明。
前面的马军纷纷失陷,连他自家那些自祖上以来跟着自己得马军家将,都被一个一个生擒活捉,捆得粽子也似拖走了。
亏得自家胯下这匹御赐的踢雪乌骓马,虽比不得一等一帝王保,却也是品级不低。
这马通体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