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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英苦笑一声,道:「义父,能坐到这个位子上的,哪个是简单人物?你也不想想,若真是个莽夫,晋王麾下那麽多降将,为何偏偏派他去搅乱大宋北疆?大王又怎麽能聚如此多人手和兵马!我只怕他野心越大,越不会放走我等!」
邬梨眉头一皱正要说话。
那边察哥已开口问道:「田虎,你可敢出战?可有把握赢下一局?」
田虎马上抱拳道:「王爷放心,交给末将便是!」
察哥又问:「你那边还有人能出战麽?」
田虎抱拳行礼道:「末将适才所说的那员琼英女将,末将保举她出战。」
察哥笑道:「那日倒是见识到了她的厉害,只是未曾仔细看她,如今看来端的是文武双全?」
田虎笑道:「末将不敢欺瞒王爷。她一手没羽箭,真真是鬼神莫测,便是末将亲自与她交手,一下不防,怕是也要中石落马。」
察哥笑道:「那就是她了!」便命人将琼英叫到马前。
琼英策马上前,行礼道:「晋王有何吩咐?
察哥上下打量一番,问道:「琼英,你可敢出战?」
琼英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不见半分怯色,两道柳眉微微一扬,那樱桃小嘴微微一张:「有何不敢?」
晋王笑道:「那你就来第一场!」
对面党项阵中早出了一名虎将,名唤野利王涂,生得面如锅底,眼若铜铃,使一杆浑铁狼牙棒,座下乌马,拍鞍而出。
晋王望着琼英温声道:「此人乃是野利家第一战将,参加了多次和南国大战,立功无数,你要小心!」
琼英也不说话,纤手把缰绳只一抖,那匹白雪花母马便四蹄腾空,直冲阵前。
野利王涂狼牙棒甩了个花风,喝道:「哪里来的妇人,敢和爷爷一战,报上姓名来受死!!」
琼英把枪尖往地下一指,脆生生笑道:「你姑奶奶的名字,你也配问得?」
只把樱桃小口微微一抿,两腿轻磕那匹母马马腹,这马儿跟她数年,已然是和主人心有灵犀。
便如箭矢般直蹿上前。
琼英手中梨花枪一颤,抖出碗大枪花便刺。
野利王涂嘿了一声,将狼牙棒横架,当啷一声震响。
琼英枪尖被荡开,却借着这股弹劲儿将枪杆一拧,借着反弹之力倏地收回,倏地收回,随即复又刺出。
这回却是如闪电一般直奔他左肋。
那野利身子笨拙,还未缓过气来,见第二枪又到,只得把身子猛地往右一闪躲过这枪来,同时双手不停,把狼牙棒高高举过头顶,带起一股恶风砸将下来。
琼英却不慌不忙,知道这这厮走的是刚猛路子,也不硬抗,身子一灵活一闪,右手一抖,枪如出如龙,枪尖直奔野利旺荣咽喉。
野利不等自家招式用老露出破绽,急忙将棒柄横推,当啷一声,枪尖刺在铁棒之上,迸出一串火星。
各有来回,又是平手。
只是那野利王涂虽是力大,却不如琼英这梨花枪走轻灵。
琼英这人是肌肤如雪,这枪是梨花白儿,这马更是白马!
只见这人马枪舞动起来,浑身是白,真真如雪花纷飞一般!
那梨花枪,忽而高挑,直取面门,忽而低扫,削他马腿,忽而中刺,直奔心窝,忽而
虚晃,诱他招架,待他棒来,枪尖却早已撤回。
一枪更比一枪更刁,一枪更比一枪更险。
这野利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却被琼英速度逼得把那根狼牙棒舞得如车轮一般,护住周身要害,叮叮当当之声不绝於耳。
再看琼英那匹坐骑,更是被她驾驭得四蹄翻盏,进退盘旋。
这等场面,看得两边西夏勇士高喊吆喝,纷纷给两边加油!
两下里杀到三十余合,琼英眉头一蹙,心知这般缠斗下去终非了局。
女子这力气耐力终究不如男子,自家如今渐渐感到力竭喘息起来。
心念之下。
便假意卖个破绽,枪法忽地慢下半拍。
野利王涂果然中计,他也是百战而归的血将,防御许久等的便是对方力竭这一刻。
抓住琼英一个破绽举棒狠狠砸下。
这一砸便露出面门破绽来。
可说时迟,那时快。
琼英借着马身闪避之势,倏地将臂一扬,娇咤一声:
着!
一枚石子儿便如一道灰光,噗地正中野利王涂左眼眶。
只听得那将一声凄惨大叫,眼前金星乱进,双手撒了棒,捂住面门,那血便从指缝间汩汩淌出,身子摇了两摇,「砰」的一声,倒撞下马,摔起一蓬尘土。
琼英更不稍停,催马上前,梨花枪往地上一探,轻轻一挑,那野利的头盔便离了头,滴溜溜飞起丈许高来。
琼英枪尖一顿朝天,正接在枪头上。
高高挑起头盔恍若首级一般,在阵前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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