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西夏勇士尚武成风,看得真切,也不管是哪边阵营,鼓声震天,喝彩声如雷动。
党项部众面面相觑,齐齐皱眉,不想自家悍将竟输给一个娇媚女将。
琼英勒住马,微微喘着气,一张粉面因厮杀泛起桃花似的红晕,细密的汗珠缀在鬓边,几缕青丝粘在香腮上,愈发衬得那肌肤雪白如玉,更添几分娇慵之态。
她高声娇道:「晋王,幸不辱命!」
说着把那梨花枪一甩,头盔顿时飞向晋王。
察哥伸手把头盔接住,大声喝彩:「好!」
「好个没羽箭!好个美佳人!」
琼英策马归队。
邬梨低声道:「我的儿,好手段!只是你可知,你归来这一路,那晋王还在看着你哩。」
「这般无礼?」琼英闻言,柳眉一蹙,杏眼含嗔哼了一声。
邬梨慌忙低声道:「我的小祖宗,你且低声些!这晋王在西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着西夏倾国之兵,说是西夏的战神也不为过!便是那大宋名将刘法刘大帅,一世威名,也败在他手,命丧阵前!」
「他若真对你起了心思,凭你这一身本事和相貌,第一王妃的位置谁争得过你?真真是享不尽的荣华,受用不尽的富贵!比现在的日子,强了何止千倍万倍!」
琼英听罢,也不答话,那脑子里却忽地闪过一个男人!
月光如水,那人赤着上身,一遍遍掷碎银打葡萄,那影子还未散去,又闪过大名城前,一位穿着文官袍的俊朗战将,袍角翻飞闯阵,两个影子忽地交叠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又好像本就是一人。
琼英想着想着,两朵红云染了腮边,似晚霞映雪。
心神一荡下,那双健美修长的大腿不觉一夹,胯下那匹母马被她夹得一怔,扭过头来,疑惑地望着自家女主人,不明白指令为何?
琼英正自恍惚,忽听得耳边一声唤:「琼英!琼英!」
她回过神来,却见田虎已骑马过来道:「有一桩喜事要告知於你,晋王殿下见你武艺超群,替他赢了关键一场,心中甚喜,特传下话来,明日要在帐中设宴,请你赴席。这可是天大的脸面,莫要失礼。」
琼英听了,眉头一皱,也不看田虎脸色,手中梨花枪甩了个枪花,冷声道:「末将初到西夏,水土不服,身上不大爽利,适才大战又受伤了,怕是不能奉陪了。还请大王替末将向晋王告个罪。」
说完後,只做不见,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迳自往宅中去了田虎与邬梨双双一愣。
那田虎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好生尴尬。
邬梨心道:我的姑奶奶,你便是装病装受伤,也装得像些,你这背挺这般直,哪有一分受伤不爽里的样子,岂不是打晋王的脸?
田虎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脸上划过恼怒,冷哼道:「国舅,你这义女,好大的性子,得罪了晋王,倒霉的可是我等!」
邬梨连忙赔笑道:「大王息怒,小女自幼失怙,又从小练马步,在绿林上野惯了,不懂礼数。我回去好生说说她。」
这边西夏准备着後续的比赛。
那边这尤氏姊妹骨软筋酥走在回去的路上。
廊下那尤氏虽然年过三十可和尤二姐一样都是初经这等狂风骤雨,走路时腿根儿直打颤,搀扶着挪出院子。
两姐妹四条腿儿双双软得像过了水的面条,走一步,腿弯便一软,亏得互相从旁架着,才不曾跌坐在地上。
尤二姐一边搀着她,一边拿袖子掩着嘴笑:「我的好姐姐,起初我劝你你还做矜持,却不想昨儿夜里你叫得那等惊天动地,什麽亲爹爹活菩萨」都喊出来了,嗓门儿都喊哑了,这会子倒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尤氏啐了一口,脸上飞红:「你倒好意思说我!你自家那光景难道比我强?是谁两条腿绷得像弓弦似的,嘴里头死了死了地嚎了大半夜?」
尤二姐臊得直拧她胳膊:「姐姐你嘴下留些德罢!我好歹还晓得含羞,你倒好真真氏豁出去了,我瞧着都替你捏把汗,你是怎麽受住的?」
尤氏斜了她一眼:「怎麽受住?硬吃的呗!一条命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便是当时死了
也值了。你这嫩雏儿,才尝了几回滋味,哪里懂得这中间的门道!」
二人嬉笑着挨到院子口。
尤二姐尤三姐两人住在院子左侧厢房一个铺,右厢房住着贾珍几位姨娘。
尤二姐来到左侧厢房门口,探头一看,尤三姐还歪在床上睡着,面朝里,只露着半截雪白的後颈。
尤二姐便住了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自家打了凉水,解了衫子,拿汗巾子蘸着水,胡乱擦了擦,擦了好几遍才略清爽些。
可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眼皮沉得撑不开,也顾不得再收拾,只把外衫一褪,便钻进被窝,挨着尤三姐躺下。
才将身子挨着褥子,便觉着底下那垫褥有些潮润润的,腻在皮肤上不大爽利。
她迷迷糊糊地把手探到身下摸了一把,指头间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