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又不是让你去争那大娘,争个姨娘还不行麽?这西门大人如今是三品大员,还有爵位,日後便是正紧一品相公,国公之位也未可知,到那时候别说是个姨娘,便是个通房丫头也不亏了你。」
「就算是如今,她们家丫鬟在西门府上那吃喝用度我都问了,都是如姨娘一般,那西门大人虽阅人多则多,可似你这般温柔和顺我见犹怜的,他府里怕也寻不出多少来。」
「再者,你道那西门大人只爱风骚浪货麽?他如今官儿做得大了,说不得倒稀罕起良家女子那等含羞带怯的味儿来。你只消拿出你素日里那份娇怯怯的样儿,把个为开苞的身子软软地依着他,再把那声儿放得低低的,我包管他魂儿都飞了半边去!」
二姐被她说得心头乱跳,那脸儿越发红得厉害,只把个帕子掩着口,半晌才道:「我..我自然是听从姐姐安置,那————那三妹呢?她性子烈,怕是不肯的。」
尤氏叹了口气,道:「三姐儿那性子,我岂有不知的?她是个爆炭,眼里揉不得沙子。可如今这光景,也由不得她使性子了。若是有了机会,你且先去,她那里我慢慢儿地劝,你也在旁敲敲鼓。若你得了手,她见你有了依靠,自然也就软了。我的好妹妹,你只当是救救你姐夫,救救这一家子罢!」
正说着,只听外头三姐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来:「姐姐们说什麽体己话儿呢?茶沏好了,我进来了!」
说着,门帘一挑,三姐端着个茶盘进来,眼波儿却先在二姐脸上一溜,又往尤氏脸上一转,似笑非笑地道:「哟,二姐这脸儿红得,莫不是姐姐又拿什麽话儿臊她了?」
尤氏忙堆起笑来,接过茶道:「哪里的话,不过是说些从前在清河时的旧事,你二姐脸皮儿薄,听不得那些。」
三姐嗤地一笑,把茶往二姐手里一塞,道:「二姐,你休听大姐的。这老狐狸,一肚子算计,指不定又编排咱们什麽呢。」
说着,自己先拣了个绣墩坐下,把个腿儿一翘,那裙下露出一点大红绣鞋尖儿,一颠一颠,露出雪白脚背,煞是惹眼。
尤氏也不恼,只笑着啐了她一口,道:「就你嘴刁!」
说着,又拿眼去瞧二姐。
尤二姐只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抿那茶,至於那茶是什麽滋味,可她哪里尝得出味儿来?
如今满心里只想着尤氏方才的话,一时想着西门大人那仪表堂堂的模样儿,一时又想着驴般身子,一时又想到宋惠莲那满足的表情和绷紧的小脚儿,那心儿七上八下的,若风卷小船靠不上岸。
尤三姐见二姐出神,便拿脚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道:「二姐,你想什麽呢?这茶都凉了。」
尤二姐猛地回过神来,差点儿把茶泼了,忙道:「没————没想什麽,只是觉得这茶好香。」
三姐掩嘴儿一笑,道:「香?我看你是魂儿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莫不是姐姐给你说了哪家的公子媒?把你魂儿勾了去?不如说给妹妹我听一听!」
二姐被她一语道破心事,那脸儿又红了,只把个帕子掩着脸,道:「你这蹄子,胡说什麽!我————我哪里有什麽公子————」
尤三姐也是个伶俐的,见这光景,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她也不说破,只道是自家姐姐真个再给自家二姐说媒。
她也懒得问,只把个茶盅儿往桌上一顿,站起身来道:「罢了罢了,你们打哑谜儿,我也不耐烦猜。我且去院子里走走,这屋里闷得慌。」
尤氏见三姐去了,忙又凑到二姐跟前,低声道:「你瞧,三姐儿也不是全不松口,显也是个懂了事,蚌儿开了口还怕勾不出蚌肉?你且把心定下来,今日我寻个由头,带你去见一见西门大人,你只消打扮得齐整些,把你这温柔和顺的样儿拿出来,试一试便知。」
二姐咬着唇儿,半晌才点了点头:「全凭姐姐安排便是。」
尤氏听了,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来,只把二姐的手握了又握,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你放心,姐姐断不会害你的。」
尤二姐听罢偷眼瞧尤氏,腰肢虽有些丰腴,却裹在一件水红褂子里,衬得那身段儿玲珑浮凸,该凹的凹,该凸的凸,圆滚滚的臀儿把个月白裙子撑得鼓囊囊的。
尤二姐心里忽然转过个念头,低声问:「姐姐,你尽说我,那你呢?」
尤氏一愣:「我?我什麽?」
尤二姐低声道:「姐夫如今贬了官,又没进项,咱们原以为你还有大宅子,如今连宅子都是暂住,全靠荣国府施舍,官家日後收去了,你如何是好。你生得本就齐整,如今这三十多了,那一身皮肉白得跟嫩豆腐似的,年纪越大反倒越有味儿了。我今儿细看,可不是麽?姐姐这眼角眉梢的风情,比那些十六七的小丫头子强了百倍去,姐姐就没点别的想法麽?」
尤氏叹口气,眼眶又红了:「我还能怎的?嫁进这宁国府的门,就是贾家的人了,这辈子只能一头走到黑,他好也罢,歹也罢,总归过了这些年了,我总得守着他这贾家牌位过活。如今这宁国府要败了,我只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