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小的们该死!这就去办!这就去办!」边说边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高衙内啐了一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燥热,望着自己裤裆实在是不争气。
久为开火,百无聊赖。
忽地想起一物,忙从贴身荷包里摸出个精巧的羊脂玉小瓶儿,拔开塞子,倾出两粒红豆般大小赤艳艳的药丸在掌心。
想到重金从那呆霸王那里换来这海外秘药「颤声娇」,还搭上了自家门面,便宜出售,真真是恼怒。
偏偏自己还不敢得罪死了,怕後续买不着了。
自己这些日子珍藏着剩下两粒,专为对付那林娘子预备的。
定要叫她尝尽那欲仙欲死的滋味。
奈何自家老父交代不可得罪那西门天章,如今也只能看得紧了,莫给她逃了,一时不得下手,熬得这些时日,实在心痒难耐。
心道:「罢了罢了!且先用一粒解解馋虫。横竖等那碍眼的西门天章去了西夏後,老爷我腾出手来,定要好好炮制那骚蹄子,不弄得她魂飞魄散翻白眼昏死过去,不算本事!」
这高衙内想到得意处,脸上浮起淫笑,又小心翼翼将药丸纳回瓶中收好,扬声道:「备轿!老爷要去樊楼吃酒解闷!」
几个贴身小厮和一群护院赶紧收拾起来。
高衙内晃悠悠到了樊楼雅阁,甫一坐定,眼中淫光闪烁,唤过心腹小厮。
「去,速去夏家行院,寻那宋妈妈说话。问她手里可有新近梳拢的知情识趣的好货色,爷我有酒无女可不行!」
「告诉那宋妈妈,老规矩,只拣那风月场中伶俐解事的,快快送来樊楼伺候!不耐烦摆弄那等不开窍的雏儿,恁般费手脚,又哭哭啼啼嚎丧一般,好不扫老爷的酒兴!」
小厮喏喏连声,心领神会,一溜烟自去张罗。
不多时,入了黄昏,高衙内又喝了不少酒,果见一个妇人推门进来。
见这女子身量高挑,骨骼略大,似男人一般玉树临风。
体态婀娜,走进来时筋骨矫健,一张俏脸儿粉雕玉琢,英气四射!
眉眼间又隐含煞气。
这高衙内抬眼一瞧,登时欢喜得魂飞天外,抓耳挠腮个不停,上下打量硬是挪不开眼睛,也不避讳拍掌喊道:「妙!妙哉!宋妈妈果然知我心!这般高大的母马,恁地稀罕,老爷我竟是从未骑过!」。
却见那绝色女子忽地转身,「咔哒」一声竟将那房门门了个结实!
高衙内见状,更是欢喜,这般老道显然不是雏儿,只道是这姐儿果然老辣解事,晓得遮掩私密成就好事,更是玩的火瘾。
「我的心肝儿!好个知情识趣的!这般伶俐,深合爷心意!来来来,快——坐到爷怀里先喝上一杯——」
高衙内一时淫心大炽,急吼吼站起身来欲要亲近。
这不站不知道,一站竟比那女子还矮了一头。
高衙内更是喜出望外:「快让爷看看你的腿!」便涎着脸凑上前去,就要搂抱。
岂料忽然变生肘腋!
那绝色女子怒斥一声:「先看看你爷爷我的拳头!」
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也不言语,将拳头攥紧,只一拳捣去!
高衙内哼也未曾哼得一声,登时眼冒金星,脑子一片空白,软泥般瘫倒在地。
那女子看着昏倒的高衙内冷哼一声,先是踹了两脚才解气,从腰间解下一条绳索,三下五除二将高衙内捆得粽子一般。
而後推开後窗,左右觑着楼下无人,便将高衙内如同吊死狗般缓缓下。
自家亦轻巧爬出窗外,晃荡跃出,稳稳落地。
也不迟疑,将那死沉的高衙内搭在肩头,专拣那僻静小巷,七弯八绕,行不多时,闪入一处小小院落轻轻敲门早有一人候在门後,听见敲门声,急急开了後门。
进得院中,女子将肩上肉票往地上一掼。
接着三两下撕下贴身裹束,露出里面紧身劲装。
随即把头伸进缸中一阵清洗,再往脸上抹了几把,洗去铅华又摘去首饰!
抬起头来,哪里是甚麽绝色佳人?
分明是那英气逼人的「小李广」花荣!
再看旁边那人,负手而立,气度雍容,正是那小旋风柴进!
柴进觑了一眼地上如死猪般瘫软的高衙内,微蹙眉头,低声问道:「贤弟,一路行来,可曾被人瞧见?」
花荣回道:「哥哥放心!那樊楼雅阁房门紧闭反锁,外头只道是高衙内这厮在里面快活,哪个敢来聒噪?我从後窗运了出来,扛他专拣那背阴小巷,没有人发现。」
言罢,花荣转身去院角提起半桶井水,兜头盖脸泼向高衙内。
那衙内一个激灵,悠悠醒转,只觉头痛欲裂,浑身被捆得动弹不得。
可睁眼一看,便见花荣那俊脸冷笑不断,近在咫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便是傻子也知道被绑了,断然问不出我在哪里,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