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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贾府姑娘们并王熙凤李纨,带着一众丫头,乌压压进了那清河县【女儿国】铺面。
进去一瞧,但见货如山积,物似云屯。
这边叠的是绫罗绸缎,挂着的是时新衣裳。
那边是木架上挂的是金钗玉钏并那珠翠步摇。
这便是那胭脂水粉,一盒盒、一瓶瓶,香风阵阵!
又有堆叠摆放着各色汗巾子手帕荷包。
满场都是女人用的玩意儿。
孟玉楼笑道:「诸位,我家老爷早吩咐下了,但凭各位喜欢,只管拣选,记他帐上便是。」
那王熙凤、李纨并几位姑娘谢过後便扑到那胭脂水粉的摊子前,想要确认自家的胭脂水粉到底是什麽品次。
只见那上品货色,装在描金填漆的小盒里。
这看起来粉细如轻烟,胭脂凝如膏,闻起来香气清幽绵长。
旁边次一等的,便觉粗糙黯淡,香气也浊。
众女各自掏出随身带的私物一比,不由得彻底死心,原来府里使的,竟连这摊上的次等货也不如,显是被经手的奴才们层层剥皮,不知过了几道手,才落到她们跟前。
真真是阎王不嫌鬼瘦,蚊子腿上也要刮下二两肉来!
探春登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恨声骂道:「好一窝子没脸的下作黄子!连女人家这点子胭脂粉儿钱也看在眼里刮了又刮!」
王熙凤心里也恼得如滚油煎,她管家理事,深知其中猫腻,脸上便有些挂不住,只是碍着孟玉楼等外人在场,不好发作,只得强压着火气,粉面上堆着笑。
可这暗地里那银牙紧咬,顿时头疼病都有些犯了。
薛宝钗忙悄悄扯了探春衣袖一把。
探春会意,这才咬牙咽下後话,兀自气得胸脯起伏。
众女这才纷纷动手,拣那心爱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
晴雯对着其他不敢挑选的丫鬟们扬声笑道:「各位姐姐妹妹,也别干看着呀!我们老爷说了,大家伙儿看中什麽,也算在他帐上!」
一时间,莺声燕语,满堂都是「谢西门大人赏」的娇滴滴声音,真个是热闹非凡。
正乱着,忽听小红那丫头「咦」了一声,拈起一物,奇道:「姐姐们快看,这是个什麽新鲜物事?怪模怪样的。」
众女循声望去,只见小红手里拿的,正是上回见过的那种特制月事布,此刻竟也堂而皇之地摆在显眼处!
登时,满屋子的奶奶、姑娘,一个个粉面飞霞,臊得抬不起头。
那鸳鸯和平儿知道是什麽,低低啐了声,告诉小红是什麽!
小红更是臊得手足无措,将那物事往架子上一丢,缩到人堆後头去了。
这东西虽羞人,内里好处众女却是心知肚明。
几位姑娘心里未尝不想做它一条,只是听说须得让孟玉楼亲手量体裁衣,探那尺寸,哪里还敢启齿?
一个个只做不见,扭过头去。
唯有薛宝钗,眼波在那物事上转了转,又瞥了眼孟玉楼,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不知转着什麽念头。
莺儿在旁看得分明,轻轻扯了扯宝钗的衣角。
宝钗只微微颔首,示意她莫要多言。
贾府一众娇娘挑好了自家喜好之物。
因林太太又设下晚席,便都过到那边府里赴宴。
中途。
林太太又唤出王招宣府里几辆崭新马车,命金钏儿领着,载着众位姑娘并丫鬟们,沿清河岸畔缓缓游赏。
但见那河上画舫如梭,两岸柳绿秋光。
又游了几处清河知名景点,来到了清河文庙。
那文庙已然修缮好,不必从前破落,如今朱漆新油,殿宇巍峨,香火比前更盛几分。
黛玉见了那庙门匾额,蓦地想起先父林如海相见的场景。
自家那时候也是在这第一次见到那大官人,不由心中又是酸楚又是微甜。
这回忆一起,那泪珠儿便再也止不住落了下来。
众姊妹见了,慌忙围拢又是问又是劝。
得知是想起了父亲,纷纷叹气,又七嘴八舌地解劝了半日,黛玉方才收了泪,勉强挤出个笑影儿来。
及至日色西沉,众女进了府里赴宴,而後告别林太太,回到西门大宅,各自卸妆盟洗,安歇不提。
是夜,大官人房中,除却怀着身孕不便的吴月娘与李瓶儿,那一乾粉黛娇娃,莺莺燕燕,早将大官人围得铁桶也似。
原来月娘与瓶儿双双有孕的消息,已是传遍内宅。
众女听了,心头恰似打翻了五味瓶,酸咸苦辣,搅作一团,最为重的还是羡慕和後悔。
羡慕的是那肚皮争气,一朝怀上了孩子,哪怕生出来的是女儿,也是老爷的种不是。
无论在哪里,这母凭子贵是顶顶要紧的体面?
後悔的是悔不当初每次乖乖吞下。
虽说自家老爷确实一碗水端平,可那细微处的终究有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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