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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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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大国重工,翻天覆地,换了人间!(4 / 7)
,一队队穿着不同编号衣服的脚夫冲入大船扛着货物,直奔堆垛场而去。

    一队走完,另一队进,如流水般从舱底经人链传递,稳稳落在岸边。

    一艘百石漕船很快卸得底儿朝天,露出光溜溜的船板!

    只见那粮船船主攥着刚刚盖了鲜红大印的税钞凭由,笑得见牙不见眼,扯着嗓门对船上夥计嚷道:

    「好手段!好手段!往年间等泊位、寻脚夫、验货物、缴税银,没个三四日功夫,休想脱身!如今倒好,两个时辰不到,连税钞都拿到了手!这清河县的规矩,真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

    「小的们,时辰宽绰得很,随俺进清河城里,寻个好馆子,吃酒耍子去也,今日一人一个粉头,老子都包了!」

    「多谢头儿恩典!」

    「东家仁义!」

    言罢,喜滋滋领着众船夫,一窝蜂涌向路边候客的马车。

    那车夫亦是伶俐,高声应和:「客官坐稳,保管又快又稳当,要去清河哪里玩耍,问小的便是!」

    看着这一切,自有先认知的!

    陈康伯可是江南士大夫大族,自然知道扬州是什麽个情形,可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张浚此人,虽说平日里圆滑,可实际上可胸中实有几分才情傲气。

    此刻只消一眼,便瞧出这码头条理分明,法度森严心头那股子傲气,不知何时早被恩师的手段压得服服帖帖,连个泡儿也不敢冒。

    范宗尹几个新科进士,更是交头接耳,啧啧称奇,对自家恩师的敬仰,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恨不能五体投地,磕上几个响头方罢。

    李县尊看了众人呆滞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这西门原来不过自家的黑手套,如今不但青云直上,官位节节攀升,便连这治理手段自家这十数年县令生涯都看不懂,真真是鬼神莫测。

    转念一想,又不由得生出几分得意来,挺了挺腰板儿,毕竟自家是这里的县令,跟着西门大人,如今便连这天下政令最难的汴京判官和曹官都震惊成如此模样!

    这份体面,啧啧,真真是快溢出来,不能对外人道也!

    李县尊自豪之色溢於言表,假模假式地拱了拱手笑道:「诸位大人、诸位学士!这清河码头,往前数是个甚麽光景?想心里有数!」

    「那是船来乱靠,强横者占住好岸口,弱小者漂荡河中;卸货更是全凭脚夫性子,一包米从船上扛到岸上,要经三道手,扒三层皮,一艘船卸完,没个一日一夜下不来。岸上呢?泥泞不堪,货栈杂乱,税吏东一个西一个,见了商贾如狼似虎,有道是:『未卸货先纳钱,未过关先脱层皮』。

    「可如今呢?诸位请看——」

    李县令手舞足蹈,神采飞扬:「卑职在西门大人的指点下,第一桩便是这改造码头。那清河水流湍急,往日船只全靠人力硬撑。如今卑职命人以铁木为桩,粗索为链,硬是在三里河岸划出了三十六个编号泊位。这便是定海神针,任它千石大艑,进来便得老老实实按号入座,再无抢位斗殴之事。」

    「其二,便是这望楼与旗语。往日船到河口,两眼一抹黑,不知哪里有空位。如今这楼上昼夜有人了望,红旗招展示来船,蓝旗晃动指泊位。船还未到,岸上便知来了什麽货、该停哪一号。西门大人说了,这叫未动先谋。」

    「其三,便是那青条石砌的岸基与棘墙堆垛场。往日货物卸在泥里,一场雨便烂掉三成。如今岸上铺了石,修了路,圈了场。货一上岸,即刻入仓,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还有那脚夫,往日是一盘散沙,如今卑职依西门大人指示,将三百脚夫编成十二队,设了队头,立了作业的规矩,绞盘、滑板、串车齐上谓之流水线,两个时辰卸空一艘大船,那是常事!」

    「其四,便是这预税制。往日税吏刁难,我虽是县令却也屡禁难止,验货要一日,开票要半日。如今商人在泗州起运时,便可凭公凭在此预税亭挂号。船一到,专秤只需核验件数,盖个戳,税钞立等可取。按西门大人说法,这叫『货不停留,横利自生』!」

    何状元心中疑惑渐深,低声问道:「李大人,你这说得是热闹。可这修望楼、砌石岸、建堆场,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那预税,岂不是先垫了税钱?你这清河县,便是再繁华,哪来的本钱做这等大事?莫不是……?」

    他话说道此处住嘴,可赵鼎立时明白:这是疑心西门大人挪用了别处的钱粮?这可是泼天的干系!

    李县令闻言,嘿嘿一笑,摸了摸胡须,拱手道:「何大人好眼力!实不相瞒,这启动的本钱,七成都是咱西门大官人从家底里掏出来,借给清河县的!每季由清河县衙税收偿还给大人!」

    赵鼎不愧是蔡京都青眼有加的宰辅之才,心思电转,立刻抓住要害,眉头微蹙问道:

    「李大人,这清河县历年岁入,本官也略知一二。据我所知,往年不过一万二千贯上下,连应付府衙的常例钱都捉襟见肘,几次三番向京东东路哭穷讨要,京东东路的上奏我也看了几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