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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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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帝国之百年范例,众女聚清河(5 / 7)
铜子儿贴补家用。可这双手啊……」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变形的手,指关节红肿得如同熟透的核桃,抬头笑道:「几十年抡锤砸铁,早就落下了病根!一旦闲下来,这骨头缝里就跟有针扎虫咬似的,疼得钻心!夜里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舍不得花钱抓药……就只能爬起来,摸着那早就凉透了的砧子…像摸着老妻的屍骨……可也……也再没力气抡起大锤了!」

    「如今啊,只能靠着点残存的手艺,教几个京畿左近的徒弟混口饭吃。本想着……哪天两眼一闭,腿一蹬,也好给儿孙腾个地方……却不想,山穷水尽之时,竟蒙来大管家寻访,带到了大人跟前!若不是大人这口饭……」

    贺铁山说道这里老泪纵横,「我这条老命丢了便丢了,可我那苦命的孩儿、那嗷嗷待哺的孙儿……怕是要……」

    话未说完,他已是双膝一软,就要给大官人跪下:「谢大官人活命之恩!老朽替一家老小,给大人磕头了!」

    「贺作头!使不得!」大官人眉头一蹙,刚欲上前搀扶,身旁的刘正彦与王三官早已抢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架住了贺铁山枯瘦的胳膊硬生生扶了起来。

    大官人目光转向另两位老者:「你们二位呢?」

    左侧那老者,面色黧黑,身形精悍些,闻言上前一步,恭敬行礼。他抬起右手,虎口处层层叠叠的厚茧:「小人赵二生,原是秦凤路西军甲坊的甲等锻师。大人明监,秦凤、泾原、熙河,咱西军这三路的甲坊匠人,十之八九都还钉在边陲苦寒之地,日夜赶造甲胄!」

    「这些年跟西夏、吐蕃的狼崽子常年拉锯厮杀,步人甲是一日也断不得的!小人本是被派往汴京铁作院递送冬造甲样的,谁知一到京城,便撞上了高太尉的行文徵调!说是京师作院急缺熟手,二话不说,就把小人扣下了!」

    他嘴角扯出苦笑,愤懑道:

    「大人有所不知,禁军初时在童枢密执掌下,还有御笔亲督,岁岁造甲,雷打不动。可自打高太尉接手後,京城的南北作坊、弓弩院,匠额早就空了大半!」

    「老匠们死的死,散的散,有的告老还乡,如我这般数十年在边军的,便是死都不知道埋哪里,哪有乡可以还!」

    他叹了口气,眼眶略红接着说道:「留下的也是人心惶惶。小的……也和贺老一般,流落在这京畿地面,寻些残羹冷炙。不怕大人责怪,为了餬口……也常接些见不得光的活计,为河北道的绿林好汉们……打造些十八般兵器趁手的家伙……」

    他声音渐低,带着几分无奈与羞愧。

    右侧那位老者,面相更显愁苦,也上前行礼道:「小人孙名和,本该随泾原军驻守西陲。可京师军器岁督,御笔处分工造催得火急,京城作院实在凑不出够数的熟手,这军器监便一纸调令,从西军三路甲坊里,硬生生抽走了我们这批甲等匠人入京补缺。後来……後来便同贺老、赵兄一样,风一吹……就散了……各自在这地面上,像没根的浮萍,挣扎着讨口饭吃。」

    三人说完,一同深深躬下身去,向大官人行礼。

    礼毕。

    贺铁山抹了把脸,挺直了些佝偻的脊背,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匠人独有的光火:「大人!老朽三人,是老了!离了边关,在有些人眼里,不过是三条多余的废命!可大人肯收留咱们,咱这炉子……它就还能烧!」

    「老朽三人虽老,眼还没全瞎,手还没全废!大人放心,除了教会这些崽子们,那铁质、甲形、韧度,老朽三人豁出这条老命,也会死死盯着!凡出自这官坊的步人甲,不敢夸口必能钤上那『温侯印』,但老朽敢拍着胸脯担保,强弩三十步攒射,休想轻易透甲!谢大人……谢大人给了咱们这三个老废物……一口滚烫的炉火!」

    大官人听着,心中长叹。

    这等身怀绝技、经验老到的匠人,本该是大宋的国之瑰宝,是支撑军武国技的脊梁!

    如今却……

    他压下心绪,沉声问道:「三位作头,如今每月支领多少薪资?」

    一旁的大管家来保忙趋前一步,躬身回禀:「回大爹的话,小的参照京城铁匠铺里作头的份例,给三位老师傅定了三倍的薪俸,每月三十贯。」

    大官人眉头倏地一拧,声音带着不悦:「低了!你这差事,是怎麽办的?!」

    来保吓赶紧低下头:「是!老爷!小的糊涂!」

    贺铁山三人见大官人因他们责备管家,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惶恐,忙不迭地对着大官人连连作揖,又对着来保摇手,急声道:

    「不低!不低啊大人!折煞小老儿了!」

    贺铁山声音发颤,「我等三人,便是壮年时在军中效力,月俸也不过是两石七斗糙米,加十五贯铜钱,冬日里再添两匹粗麻布!」

    「如今临到这把年纪,在大人这里,不用再抡那几十斤的大锤,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指点指点後生,便能稳稳当当拿到三十贯!这……这已是天大的恩典!做梦都不敢想的福分!大人万万不可因我等老朽,责骂来大管家!我等於心何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