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斗得不可开交,这口怨气显是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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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不是正和我等之意!」段景住接口道:「如今欠缺的,就是一个让他们彻底乱起来的由头。今夜的事,虽然折了两位兄弟,可若那几样遗落的物事被番兵拾了去,加上刺杀者中有两人面貌是汉人这些线索搅在一起,势必让他们你疑我、我疑你,再牵扯上国主汉化新政那一茬————这潭浑水只会越搅越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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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内廷斗成一团乱麻,咱们才有机会把那三匹帝王保弄到大宋去。兄弟们忍些日子,大事还在後头,找住机会再点两把火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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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各自点头不语。
而西夏皇宫内。
曹贵妃回到自家寝宫,卸了宫袍,拔了珠翠,只觉一身松快。
赤条条浸入准备好的香汤之中,氤氲水汽裹着甜腻花香,蒸得她玉面微红。
水波荡漾,映着她嘴角那颗小痣,偏生点在那丰润唇畔,好比熟透了的樱桃,搁在白玉盘,更添几分妖娆。
原本是曹家丫鬟如今是贴身宫女趋前伺候,小心翼翼问道:「娘娘,老爷————身子可还安好?」
曹贵妃叹了口气:「爷爷福大命大,阎王殿前打了个转儿!那起子杀千刀的贼子,一刀下来好险马车颠簸,只伤了爷爷手臂,倒是惊了马,翻车崴了腿脚。还好也只是一些皮肉上的伤势,向来将养几日,就能恢复!」
宫女拍着胸口:「那就好!」
正言语间,外头小太监尖着嗓子报:「皇後娘娘到」」
曹贵妃柳眉一挑,那嘴角的痣也跟着微微一颤:「这女人来做什麽?莫非是闻着腥味儿,赶着来瞧我曹家的笑话?」
宫女赶紧自觉拿过衣服首饰来,被她挥手止住冷哼道:「慌什麽?叫她进来!本宫就在这里,衣裳且放着,候着咱们这位贤德的皇後娘娘!」
话音未落,珠帘响动,西夏皇後耶律南仙已婷婷袅袅走了进来。
她目光一扫,只见那浴桶中,曹贵妃一条雪白浑圆的美腿正大大方方翘出桶沿,水珠儿顺着那玉足下滚,滑过膝弯,滴回桶中。
趾尖还顽皮地勾着几片嫣红花瓣,真真是:红白分明,活色生香。
耶律南仙微微一笑,心道:「果真是个勾魂摄魄的狐媚子!难怪听闻进宫前就有无数党项贵族上曹家去提亲,却被那曹勉一一拒绝,可见曹家野心。」
面上却丝毫不显。
曹贵妃则瞥了一眼耶律南仙,望着她那张绝色的脸蛋,每每想到这西夏第一美人的头衔便气得发慌,既生我,何必有她?
若不是她,这西夏第一美人的名头那就是我了。
「哟,皇後娘娘凤驾亲临,恕我失礼了,只是妹妹我扭了身子,实在是不便起来迎驾,还请恕罪。」
曹贵妃玉足拨弄着水面的花瓣,轻轻挑了一个起来,眼波流转,语气里哪有半分恕罪的意思。
耶律南仙也不恼怒,悠悠开口:「听闻曹太尉路遇强人,遭了暗算,不知伤情如何,本宫心中着实挂念,故而前来一问?」
曹贵妃冷哼一声,指头撩起一捧水,淋在自个儿白腻腻的膀子上:「劳姐姐费心了!
我替爷爷谢过姐姐,我爷爷自有祖宗神灵庇佑,命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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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耶律南仙依旧仪态万千,仿佛没听出那话里话外的刺,「那————凶手可曾拿住了?」
「哼,那群子贼子滑溜得很!仗着熟悉地形,一击不中,便钻了小巷子逃之夭夭!」曹贵妃咬牙切齿,「不过,千算万算,他们手脚再乾净,也免不了留下些腌痕迹!虽尽力遮掩,可————」
她话说到此,忽地住了口,显然是不愿深言。
擡起头来挑了一眼,接着说道:「那起子见不得光的鼠辈,不过是一群跳梁的糊孙,只会敢写见不得人的事,能成什麽气候?陛下已下旨让晋王去把它们揪出来,想是不久就能一个个扒皮抽筋!」
「妹妹怕是把这结果想得太顺了些!」耶律南仙却轻笑一声,莲步轻移靠近水桶,目光灼灼在曹贵妃架起的那支玉腿根部打量,眼睛一亮不知道看到什麽一样,嘴里却说道:「妹妹何必遮掩?我猜,那些痕迹线索查来查去,怕不是正正指向了兴庆府里那几个豪族吧?」
曹贵妃却没发觉,只是一愣,猛地擡眼:「你如何知道?你派人查了?」
「我需要这麽做?这麽显而易见的事!」耶律南仙收回打量的目光笑容更深,「好妹妹,你何苦处处与我作对?我知你盯着我这位置许久了,这人往高处走,百鸟栖高枝,这也是人间常理!」
「只是....你如今膝下空空,你想想,你没有孩儿傍身,就算把我挤下去了,这西夏後位,你.....!又能坐得几天安稳?」
曹贵妃深深呼吸沉默不语望着耶律南仙。
「莫怪本宫言语露骨,可这是事实....亦是....」耶律南仙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