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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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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各大事推进,琼英春思(5 / 6)

    茶盏刚沾唇,还未及品那滋味,下首的李守中已开了腔:「周大人,恭喜恭喜!这权同知贡举的差事,到底还是落在了你身上!虽说是「同知』,可也是掌着生杀予夺的紧要位置啊!」

    周文渊放下茶盏,拱手笑道:「李公擡爱了。都是为太子殿下分忧,份内之事,不敢言喜。」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张邦昌已恨恨地啐了一口:「呸!可惜那顶要紧的「权知贡举』叫那「西门屠夫』叼了去!一个市井里打滚的腌膀泼才,竟也敢登此大雅之堂!真真气煞人也!」

    叶梦得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砸在众人心上:「官家……这是防着咱们呢。」

    耿南仲冷哼一声,手中茶盏重重一顿:「防?既立了东宫太子,便是祖宗成法!长幼有序,天理昭昭!我等身为社稷臣子,岂能坐视储位动摇?定要……阻止官家行那悖逆之事!」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後钉在周文渊脸上,话锋一转,语气又放得温和了些:

    「文渊啊,这同知贡举可是要入贡院锁宿的大差事!说来,真该贺你。太子在东宫时常提起你当年讲筵上的风采,潜邸旧人,如今又掌礼闱,这份恩遇,满朝能有几人?」

    「正是!」唐恪立刻接口,脸上堆满谄笑,「储君即位之後,文渊兄便是东宫旧属之首!只在这天子座师耿公之下,今日之同知贡举,便是明日之翰林承旨一一这道理,在座诸公,谁心里不明镜儿似的?」满座顿时一片附和之声,嗡嗡如蜂鸣。

    周文渊只含笑听着,拱手连道「诸位谬赞」,眼风却似不经意般在厅内众人脸上飞快地溜了一圈一乖乖,这耿府後堂今日可真是群贤毕至!

    江南几大姓的柱子,一个不落全在这儿了。

    说是为他设宴道贺?

    这般阵仗,只怕是……他心里那面镜子,早已照得透亮。

    果然,酒过三巡,菜上五味,耿南仲轻轻擡了擡手。

    满堂喧譁立时如潮水般退去,周文渊知道正戏到了。

    只见耿南仲他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笺,平平展在紫檀案几上,指尖一推,那纸便滑到了周文渊面前。

    「文渊,」耿南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这上面七十四个名字,皆是……我江南士林的子侄。有父兄在朝的,有族中显赫的。你……看看。」

    周文渊眼皮微垂,目光落在那素笺上。蝇头小楷,工整列了二十行。

    他面上不动声色,一行行细细看去,心头却是一凛。

    「省试在即,礼部锁院,」耿南仲顿了顿,目光如钩子般盯着周文渊,「这七十四份卷子……烦请你到时提!一!提!」

    提一提三个字,说得极缓极重。

    刹那间,满堂目光,如无数根无形的针,齐刷刷刺在周文渊脸上。

    张邦昌冷笑:「权知贡举叫那「西门屠夫』叼了去又能如何,到时候这些卷子都落在他面前,他如何挑选那省元也好,甲科乙科,丙科也好,奏名进士也好,都是我们的人。」

    周文渊看完,并未立刻答话,只将那素笺轻轻推回桌心,擡眼看向耿南仲,脸上浮起为难:「耿公,各位文公擡爱,文渊铭感五内。只是……有一桩实实在在的难处:文渊是头一遭做这权同知贡举,贡院里的规矩,糊名、眷录、朱卷分发,一道道铁闸似的,我连考生是圆是扁都瞧不见,卷子上更无署名一诸公请问,我如何认得哪份卷子,是这名单上的子侄呢?」

    他问得一脸诚恳,仿佛真个虚心求教。

    满座先是一静,随即竟都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透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叶梦得搁下象牙箸,拈起帕子揩了揩嘴角,慢悠悠道:「文渊不必忧心,我等士族百年来自有章程。」耿南仲嘴角微勾,又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片,这次并未展开,只捏在指尖,对着周文渊晃了「文渊莫急!他们会在文章里……留个小小的「印记』。策论破题之处,用「夫、也、矣、哉』四个虚词连环一不是寻常那般随意用的,而是嵌在经义要害句子的末尾,连起来便是「夫也矣哉』四字顺序。外人瞧不出门道,你阅卷时留心此节,便知分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几个,会在策文第三段引《中庸》「致中和』一章时,特意拿「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两句作结一一这两句本是题中应有之义,寻常人一笔带过,他们却会单独成段,顶格书写!你若看到这般写法……便是名单上的人了。」

    「文渊,内里详细记着其他几种……辨识的法子。你且收好,细细参详。」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扫过周文渊,沉声道「此番省试,非同小可!不单是为我大宋朝廷遴选栋梁,更是为东宫太子殿下……甄拔心腹肱骨!」

    「此乃国本所系,社稷之重!若让那等心怀叵测、如蔡京老贼般包藏祸心之徒混入其中,窃据高位…便是你我的失职!」

    周文渊听着,面上恭敬依旧,心头却是雪亮。

    他先将桌心那张素笺重新拿起,不动声色地拢入掌心,随即接过了耿南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