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30章 大官人关关难过,贾府一片浪声(3 / 7)
缓地回道:「回禀官家,奴婢祖籍确是河北大名府。只是…早年间家乡遭了水患,家道中落,奴婢随父母流落四方,後来…便在清河县落脚,勉强餬口度日。若非官家天恩浩荡,怜惜孤弱,将奴婢拨入宫中,又恩典提携,命奴婢在清河皇家造办提举司协理过几年采办事宜,奴婢这条贱命,怕是早就填了沟壑了。」

    「嗯…」官家随手又拈起一张澄心堂纸,提笔蘸墨,却悬在半空,并不落下,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既如此…你且说说看,那西门…究竟是个什麽人?」

    刘允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压低:「回官家的话,这西门大人…真真如同…如同方才皇後娘娘所圣断一般无二。奴婢在清河时,也曾耳闻目睹。此人…骨子里就是个大商贾!最是爱钱如命,锱铢必较。他那份钻营劲儿,那份对黄白之物的痴迷,在清河地面上是出了名的。」

    「早年间削尖了脑袋要挤进官身里来,所求者,也不过是借那官皮子,行那商贾事,好生发更大的财路罢了!如今侥幸得了官家恩典,做到这一步…」

    刘公公恰到好处地顿了一顿,「…依奴婢愚见,那真是祖坟冒了青烟,机缘巧合撞了大运!他那心思,那眼珠子,只怕日日夜夜,都只绕着那金山银海打转!」

    「哦? …」官家头也不擡,淡淡说道,…听你这番剖白,话里话外的意思,那王脯之事,横竖是扣不到西门头上了?嗯?」

    「扑通!」

    刘公公重重地匍匐在地,额头死死抵在冰凉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都抖得不成样了:「官…官家!奴婢该死!奴婢万死!」

    他浑身颤抖:「奴婢…奴婢方才所言,句句都是据实回禀西门氏的为人秉性,绝无半分妄议朝政、妄断是非之心啊!官家您…您圣心烛照万里,胸中自有乾坤经纬!奴婢只知道那西门氏确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商贾坯子,为利所驱,便是他的本性!至於其他种种…奴婢愚钝,实实不敢妄猜!更不敢…不敢置喙!求官家明监!」

    官家眉头一皱,悬着的笔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起来吧,既是朕问,就没有关你!呱噪!」「是是是!奴婢这该死的嘴!」刘公公用力扇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子,赶紧爬了起来,站回原来的位置。官家看把笔放了回去,淡淡说道:「爱钱?若是只爱钱,这也不算是什麽大毛病?」

    纸上已然勾勒出一个遒劲的「利」字,墨色淋漓。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谁人不爱钱?嗯?」官家擡眼,目光扫过刘公公,又仿佛穿透了宫墙,望向那滚滚红尘,「朕…就怕他爱的不是钱,是些…比钱更要命的东西!这东西……有人应该有,有人不应该有,怕就怕有些人不懂这个道理。」

    刘公公立刻顺着竿子爬,叠声道:「官家圣明!官家洞烛万里!!」

    恰在此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内侍压低却清晰的通传声,透过雕花木门传了进来:「启禀官家,西门天章学士,奉旨在外候见多时了。」

    官家拿起丝绸擦了擦手,看了看字迹满意的点了点,只从唇齿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大官人走了进来。

    「西门青天,」官家眼皮也未擡,声音平平,「可知宣你来作什麽?」

    大官人行礼道:「陛下!臣惶恐万死!「青天』之称,天高地厚,微臣如何当得起陛下这般圣誉!折煞微臣了!」

    笔锋在奏章上重重一顿,留下一个浓墨污点,官家这才缓缓擡眼,冷笑道:「不敢?嗬嗬嗬……你西门青天还有不敢的事?朕看这天底下,怕是没你不敢伸的手,没你不敢动的念想!」

    大官人低头道:「陛下明监!臣胆子小的很!」

    「小的很?啪!」鼠毛笔被狠狠掼在青玉笔架上,官家声音陡然拔高,喝道:「说!为何遣人袭杀王蘸?!」

    这一声怒喝,震得御书房梁柱似乎都嗡嗡作响。

    大官人又是一鞠:「陛下息雷霆之怒!臣自知罪该万死!身为权知开封府府事,臣失察!臣无能!治下不靖,宵小横行!竟致王学士在臣眼皮子底下、京畿首善之地,遭此毒手,身负重伤!臣罪孽深重,百死难赎!」

    他擡起头来,脸上做出惶恐之色说道,「然则,若说臣指使袭杀王学士……陛下!臣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敢行此悖逆之事!此乃构陷!臣万死,亦不敢认此滔天罪名!」

    官家缓缓从御座後站起,居高临下,目光直直钉在大官人脸上:「万死?哼!不必万死,眼下你就死定了!休要以为巧舌如簧,便能遮掩你这弥天大罪!做下这等欺君罔上、人神共愤的勾当,你当朕是昏聩无能的瞎子聋子不成?!」

    大官人长叹一口气,摘下头顶那顶象徵权柄的乌纱帽,高高托举过头顶,动作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与委屈,哽咽道:

    「陛下!臣有千般错,万般罪,如此失责,甘愿领受陛下雷霆之怒!可这「指使戕害朝臣』的罪名,臣宁死不受!不知是何等奸佞小人,在陛下面前进此诛心谗言,构陷微臣!臣斗胆,请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