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锤链哗啦作响!
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扯动的风箱,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钉住武松,里面除了惊骇,更翻腾着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滔天恨毒!
「武松!」石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子今日不活剐了你,誓不为人!」
「纳命来!」石宝狂吼震天,刀光如泼风骤雨,卷起漫天寒芒,招招不离武松咽喉心腹!那劈风刀势大力沉,又快又狠,刀风刮得人面皮生疼,卷起地上尘土!
武松眼中战意炽烈如火!
他手中戒刀展动,刀光如雪浪翻涌,时而刚猛无俦,硬撼劈风刀,「铛!铛!铛!」刺耳的金铁撞击声如同爆豆,火星四溅,映亮两张同样狰狞扭曲的脸!
武松步法沉稳如山岳生根,却又迅捷如林间恶风,那魁伟身躯在森森刀光中辗转腾挪,凶悍不乏灵动!两人都是当世一等一的凶神恶煞,一个刀沉力猛,势若疯虎,一个凶悍刁钻,毒如蛇蠍。
刀来刀往,杀得难分难解,汗气蒸腾,血腥味在窄巷中弥漫开来!
转眼便是二十余合!
月光下只听得刀声如雷,人影翻飞,竟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石宝久攻不下,凶性更炽!
他猛地虚晃一刀逼开武松半步,左手流星锤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那碗口大小、布满尖刺的锤头,如同来自地狱的魔星,直砸武松面门!
这一锤时机刁钻,速度奇快!
武松瞳孔一缩!戒刀回防稍慢!他猛地一偏头!
「呜!」
流星锤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那带起的恶风刮得武松脸颊生疼!锤头「轰」地一声砸在武松身後的青砖墙上,顿时砖石碎裂,砸出一个脸盆大的深坑!
好险!
石宝一击不中,手腕一抖,流星锤如同活物般倒卷而回,链子哗啦作响,锤头直扫武松後脑!同时劈风刀再次劈向武松前胸!刀锤齐至,前後夹攻!
武松眼中血丝密布!被这阴险的流星锤彻底激怒了!
「狗贼!跟武二爷玩阴的?!」他爆吼一声,竟不闪不避!面对前後夹击,他做出了一个让石宝瞠目结舌的动作!
武松猛地将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雪花镇铁戒刀一一脱手掷出!
「嗖!」
戒刀化作一道夺命寒光,直射石宝面门!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远超石宝预料!他不得不全力回刀格挡!
「铛!」一声巨响,劈风刀险险磕飞了戒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武松魁伟的身躯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後一撞!竟是用自己那如钢似铁的脊背,硬生生撞向倒卷回来的流星锤!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流星锤结结实实砸在武松後背上!
饶是武松筋骨如铁,也被砸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
但他借着这一撞之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拉近了与石宝的距离!
石宝刚磕飞戒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眼前一花,武松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身影已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武松眼中那燃烧的、如同实质的暴戾火焰!
「今日识得你武爷爷否!」武松的咆哮如同九天神雷,震得石宝耳膜嗡嗡作响!
「吃俺一拳!」
拳!
武松的拳!
那双曾经在景阳冈上三拳毙虎的铁拳!
此刻再无兵器羁绊,彻底解放!
左拳如炮!
直捣石宝心窝!
拳未至,那恐怖的拳风已将石宝胸前的衣襟压得紧贴皮肉!!
石宝亡魂大冒,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轰!」
如同千斤巨杵狠狠撞在破败的铜钟上!
石宝只觉得双臂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抵挡的恐怖巨力,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顶飞,双脚离地,口喷鲜血,向後倒飞出去!
武松如影随形!他一步踏前,右拳已如泰山压顶般抡起!那拳头上筋肉虬结,青筋如同怒龙盘绕,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神力!
「给二爷跪下!」
这一拳,带着武松滔天的怒火和无双的神力,撕裂空气,结结实实轰在了石宝仓促间再次架起的双臂之上!
「哢嚓!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喷血声同时爆响!
石宝的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他口中鲜血狂喷,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倒飞数丈,後背「咚」的一声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墙壁都为之震动!他软软地滑落在地,双臂扭曲,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恐怖的等着这人形凶兽!武松大口喘着粗气,後背被流星锤砸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