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没有刺目的光芒。
那点深蓝之焰落在光幕上的瞬间,火焰升腾而起,却并不炽热,反而释放出惊人的寒意。一股极寒之力以火焰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覆盖了不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区域。
阵法灵力瞬间被冻结。
那淡金色的光幕上,出现了一小块冰蓝色的「冻斑」,光幕上的符文游动到此处,便如同被冻住的游鱼,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冻结的范围极小,小到阵法整体的运转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其他区域的光幕依旧流转,符文依旧游动,一切如常。
但这一小块「冻斑」,已经足够了。
林长反手又是一点黑金之焰。
正是再度蜕变後的【暗煌玄焰】。
此焰如箭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冻斑的中心,那片已经被冰炎冻结、灵力停滞的区域。」
火焰入阵,如同利刃刺入豆腐,黑金之焰的炽热与极渊冰炎的极寒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冰炎冻结阵法,使其灵力消弭、无法运转;黑金之焰穿透冻结层,在阵法光幕上烧出一个细小的孔洞。
不过针尖大小。
林长珩所在之处,突然火光一闪,人影消失。
【火遁妖法】!
下一瞬,他负手已经站在了阵法之内。
那点深蓝之焰与黑金之焰紧随其後,如同两条听话的灵蛇,钻入他体内,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从冰炎冻结到玄焰穿阵,再到火遁入内,前後不过一瞬。
阵法光幕似乎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便恢复了原状,那小块冻斑在冰炎撤离後迅速消融,符文重新开始游动,一切如常。
没有传出任何波动,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阵法都没有反应过来。
内中人,更没有任何觉察。
楼阁内,布置得颇为奢华。
紫檀木的桌椅,灵玉铺就的地面,墙上挂着几幅品阶不低的灵画,角落里摆着一尊青铜香炉,袅袅青烟从中升起,散发着清幽的檀香。
一个紫金袍服的修士正坐在桌案後的太师椅上,手托着下巴,眉头微皱,似乎在思忖着什麽。
此人面容粗犷,一脸络腮胡,浓眉如墨,鼻梁高挺,一看便知是个性格刚猛之人。
身上气息更是深沉而浑厚,正是假丹境界,做不得假。
此时,他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麽事烦心。
桌上摊着一本帐薄,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灵材的进出明细,他的自光虽然在帐簿上扫过,却显然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在安静的屋中格外清晰。
忽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一种无端的、莫名的不安感,从心底升起。
不是觉察到了什麽具体的威胁,而是一种本能的、如同被猛兽盯上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後脑勺,让他头皮发麻。
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源自何方,阵法完好,神识探查没有异常,楼下的商会护卫也没有传来警报,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定然有什麽地方不对!
就在此时,烛火一跳。
那火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猛地摇曳了一下,光影晃动,屋中的明暗在一瞬间变幻不定。
紫金袍服修士下意识地循着烛火的方向看去。
然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
烛火旁,桌案的对面。
竟然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人。
一道黑色人影。
无声无息,犹如鬼魅。
玄黑袍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他就那麽静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紫金袍服修士大惊失色,腹内丹丸开始极速转动,法力准备涌出,「谁————」之一字还没有出口。
便见那黑色人影轻描淡写地伸手一扬。
同时,一股强悍到令他窒息的神识,如同海啸、如同巨山,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那神识之强,远超他的想像。
在他的感知中,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拥有的神识,而是一片汪洋、一座山岳。
浩瀚、沉重、不可抗拒。
「轰——!」
他的脑海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七荤八素。腹内刚刚转动的丹丸被这一冲,直接僵住,法力在经脉中乱窜,暂时凝聚成形。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
下一瞬,那伸手扬来的一道蓝色之焰,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深蓝色的火焰在他胸口炸开,却并不燃烧,而是瞬间释放出惊人的寒意。
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从胸口到四肢,从四肢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