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颔首,但看向那两个新晋筑基修士时,却是不露痕迹地摇了摇头O
谁可以大力培养,谁可以承担大任,此时一目了然。
徐宗桓,明知必死,却仍愿挺身而出,这份忠诚与担当,是一个家族最需要的品质。
而那两个新晋筑基修士,面对家族危难,却只顾自身安危,毫无担当。
但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排出了进入徐家核心权力层的可能,最顶级的资源获取也被排除在外。而且一旦「捐赠」计划失败,两个人更是极有可能被一并送上战场的。
毕竟对於家族而言,忠诚和奉献永远是首位。
而方才的试探,则是一场预定的戏,直接让他们表露了真实的自我,而非口中真心日月可监的「奉献一切」。
危急见人心,便是此理。
此时,一个耆老出列,颤颤巍巍地开口:「家主,老朽以为,我们应当做好计划失败、落空的备案————不可全数投注於一个篮中。」
此言一出,惊醒一片高层,纷纷附和。
那两个新晋筑基修士,脸色又黯淡下来,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徐寒霁与澹台绯月、徐八征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
「可。」
那耆老见家主采纳,精神一振,继续道:「老朽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耆老深吸一口气,道:「不知道,我们能否请林前辈————出面?」
他看向高台上的三女,眼中满是期待:「如今林前辈修为跨入结丹,技艺更是名震宋地!他或许出一言,向紫极宗说个情,这一切的危机便消弭了————」
话音落下,台下众修纷纷眼前一亮。
对啊!
林前辈!
那位万寿真人,那位林丹师,可是徐家的良婿啊!
他与家主、澹台首席的关系,整个徐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若能请动他出面,向紫极宗说个情,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众人越想越觉得此建议大为可行,纷纷点头附和。
但就在此时——
「不可!」
一声清喝从高台之上传出,打断了众人的遐想。
正是徐寒霁出言,面露肃然!
众人一愣,不解地看向她。
徐寒霁目光扫过全场,见众人不解,旋即开口解释,言辞恳切:「第一,林前辈与徐家的关系,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当初林前辈尚在练气、筑基时,徐家曾助他一些微末之力。但如今,林前辈已是结丹真人,丹道大师,名震宋地。徐家与他之间,早已失了互惠互利,而是徐家单方面承接林前辈施下之恩德!」
「如此情形之下,如何敢妄提要求?」
众人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
是啊,如今的林前辈,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徐家庇护的练气修士了。他是结丹真人,是丹道大师,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徐家有何资格,去要求他做什麽?
徐寒霁继续道:「第二,结丹前辈和宋地顶级宗门之间关系、人情,岂是寻常家族、寻常势力、寻常修士所能理解的?」
她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紫极宗乃是宋地大宗门,门中结丹真人不知凡几。林前辈与紫极宗之间,或许有交情,或许有交易,或许有恩怨,这些都非我等所能揣测。我们贸然去请林前辈出面,若因此影响了他与紫极宗的关系,或者让他欠下紫极宗的人情,这份因果,我等如何承担得起?」
「牵连定然甚大,怎麽可以妄自给林前辈增添负担?」
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徐寒雾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第三—
—」
她顿了顿,目光与澹台绯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我和绯月姐姐虽然是林大哥的道侣,便更不能携情图报。」
「道侣之间,贵在真心相待。若我们仗着这层关系,有事便去求林大哥,那与那些趋炎附势之徒有何区别?时日一久,再深厚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殆尽。这份情谊,比什麽都珍贵,我绝不愿让它沾染半点功利。」
每一条一说出,满是兴奋的徐家众人脸上,神色便黯淡一分。
说到第三条时,已经无人再敢开口。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一旦让林前辈觉得徐家失礼、拎不清,对徐家恶了,选择断绝关系,那对徐家的影响更是大到无以复加之地,与「徐家自绝於天下」都无异!
这等後果,谁承担得起?
「故而————」
徐寒霁正要继续往下说,但此时,大殿的高台之侧,忽然响起了一道轻笑。
「我却不见得————」
那笑声极轻,却如同凭空浮现一般,在众人耳中、大殿之内清晰响起,「为了吾之道侣,亮了亮这张脸面,也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