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在交易会上震慑了众修,本以为会有人不服气,暗中跟来「讨教」一番。
——
结果,竟然一个都没有?
「可惜————」
林长珩摇头,心中却在想着,展露实力或许可以震慑众修、减少麻烦,但也可能把他们存着的坏心思直接打散了,反而减少了一笔收入。
各有利弊啊————
这般想着,林长珩已然撤去【幻容移形妖法】。
他身上的气息一阵变化,面容也缓缓扭曲,衣袍更叠,重新恢复成那个含笑随和、人畜无害的青袍修士模样。
万寿真人,林丹师。
这才是他在宋地的身份,也是本我。
他脚踩灵舟,直接朝着【飞云谷】徐家直遁而去。
深夜。
【飞云谷】徐家。
万籁俱寂,一轮皎月独照。
月光如水,洒在谷中的各种亭台楼阁之上,镀上一层银霜,夜风轻拂,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虫鸣之声,更显幽静。
但谷内最高处,俯瞰整个山谷的巍峨「飞云殿」,此时却灯火通明。
大殿之中,二十余人分列两排,恭敬立在下方。
这些人皆是徐家的高层人物,有耆老,有长老,有高级执事等,都在徐家举足轻重。
但此刻,他们都肃然静立,不发一言,气氛显得萧肃。
大殿之内更是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在高台主位之上,坐着三人,都是女子。
居中一人,身着紫色长裙,面容姣好,气质清冷,正是徐家家主徐寒霁。她目光威势颇深,在下方缓缓扫过,所过之处,无一不低头垂眸,不敢逼视。
左侧一人,则是一身绯红长袍,金线绣着凤凰图案,云鬓花颜,雍容之气自然而然地散出,正是澹台绯月,虽非徐家之人,但在徐家地位尊崇,被尊为「澹台首席」。
右侧一人,身着青色衣衫,气质灵动,与徐福贵颇像,正是徐八徵。
三人坐在那里,气机渊深,如同三尊巍峨大佛,镇压全场。
徐寒霁目光威势颇深,在下方缓缓扫过,最後落到了左侧为首那人的身上。
乃是一个中年修士,面容刚毅,身姿挺拔,身上的气息竟然也有筑基中期,名叫徐宗桓。
「宗桓,你且说,面对【紫极宗】的徵召,我们该怎麽办为好?时间只剩下半年了。」
徐寒霁的声音清冷,在大殿中回荡。
徐宗桓沉默片刻,才一咬牙地主动迈出一步,擡头直视徐寒霁道:「我愿意率领族中勇士,应命出征金燕前线!」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皆惊。
不少耆老、高层面露不忍之色。
因为出征代表着什麽,他们比谁都清楚。
上次宋金大战,极其惨烈,宋地修士与金国修士杀得天昏地暗,屍横遍野。
带领家族修士出征的序均先祖,便战死沙场,青山埋骨,至今不见其遗骸。
不仅如此,那一批家族修士,除了个别被安排在後勤、最後遣散回归以示人道的,也尽数战死。
而这次金燕大战的死亡率,绝对不会低到哪里去。
出征者大概率是个死,所谓筑基修士,死在战场上,也都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故而,众人露出如此神色。
徐宗桓却昂首挺立,目光坚定,虽然面有戚色,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徐寒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但她缓缓摇头,道:「这一次,徐家的实力大涨,明面上的筑基修士有着六人,说着,眸光扫过了站在台下右侧的两个新晋筑基修士。
那两人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此刻正脸色苍白,低垂着头,瑟瑟发抖,不敢表态。
显然不如徐宗桓之坚定、之决心、之奉献。
「————所以,紫极宗要求我们出的是两位筑基修士,以及练气後期修士十五人,中期修士三十人。」
徐寒霁的声音清冷如霜:「尚且不够。」
此言一出,那两个惊如鹑的新晋筑基修士更是脑门冒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生怕徐寒霁从他们之中二选一,选到自己。
他们苦修这般久,虽然家族提供了精品【筑基丹】和各种资源,恩情偌大,但他们道途才起,还没有享受,就要去战场送命————
难以接受如此结局啊。
就在场下所有人都在猜测家主会强行指派之时。
高台之上,左侧的澹台绯月开口了,高贵雍容的声音传出:「规则是规则,执行是执行。紫极宗也非一块铁板,执行也会出现漏洞。我们捐赠足量资源、付出足额灵石,未必没有机会豁免一二。」
闻言,徐宗桓顿时面色愕然。
那两个惊如鹑的新晋筑基修士,更是浑身一震地擡头,喜色肉眼可见,好似看到了生的希望。
徐寒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