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袖确实摄到了人。
但摄到的,不是一人,而是————两截身体!
那筑基魔修,连叫都没有叫出来,就被一道极快的剑光拦腰斩断。
很明显,剑光极快,比他的反应、他的动手速度都要快!
「噗嗤!」
鲜血喷溅。
一腔黏腻热血,浇在血烬真人的背上,染红了其袍服!
那筑基魔修的上半身,还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明明在尊主身後啊!
他明明有结丹中期真人护着啊!
怎麽————怎麽会————
血烬真人面色难看至极。
「嗡~」
他当即一道磅礴的魔道法力朝着那两截身体裹去,想要短暂粘合。
好保住那筑基魔修的命。
好————保住自己的面子!
然而,下一瞬。
「轰!」
那两截身体断口处,竟有残留的剑气激荡,轰然爆发!
两截身体,瞬间被斩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雾!
连粘都无从可粘。
血烬真人手掌虚抓,停滞在原地,面色铁青。
而此刻,浓雾直接撤去。
来得诡异,也去得快速。
内中场景,顿时展露出来。
另一边,一柄染血的飞剑,飞回林长珩身侧,不断盘旋。
剑尖上,还在滴血。
城墙之上,那些正道筑基、练气修士看到这一幕,顿时譁然!
「天呐!那白袍真人,真的说到做到了!」
「在结丹中期面前,斩杀其门人,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何止胆子大!是实力强!那剑光之快,我根本没看清!」
「这位真人,到底什麽来头?」
魔道营地之中,那些魔修也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血烬尊主,结丹中期真人,竟然————护不住一个筑基门人?
那白袍修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血烬真人耳边,则不断回荡着那句话「我想要杀的人,阁下也未必挡得住!」
现在,这句话,成真了!
他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找死!」
他暴喝一声,本命法宝猛然斩出!
一道百丈刀芒,朝着林长珩斩去。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仿若屍山血海笼罩而去。
但林长珩早有准备。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身形一晃,一道火线横空,极速激射而出。
而後一连串「噗!噗!噗!————」的声音响起。
【火遁妖法】!
瞬间横跨数里,直接朝着城墙方向而去。
不是瞬移,也接近瞬移,火线上有了一个个残影浮现、而後又缓缓消失。
此时,城墙之上的笼罩阵法,一道缺口已然打开。
赫然是松涛真人所为。
林长珩身形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轰!」
血烬真人本命法宝施展的刀芒,被躲避而开,轰然斩落到地面。
顿时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威能惊人!
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道白袍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城墙之内、阵法之中。
血烬真人立於原地,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他也知道了,为何对面不过结丹初期就敢直面於他,全是仰仗於所掌握的最後精妙遁法、距离城墙的极短距离和有人操控阵法接应的托底底气!
这才敢当着他的面杀人,然後大摇大摆地离去!
他却————无可奈何!
但凡距离城墙的距离长一点,对方的遁速慢一点,他都有机会将其留下,报此大恨。
「该死!」
他暗骂一声,又是一掌泄愤拍出。
将下方的一处小塘之水,轰然蒸发。
远处,那些观战的魔修,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而城墙之上,那些正道修士被围困已久,心中对魔道痛恨无比,自然是听取畅快愉悦之声一片。
那道白袍身影,已经落入城中。
迎接他的,是松涛真人满脸的笑容,和一声由衷的赞叹:「方兄,端的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