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惨嚎,身体如同破布袋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然而,就在这濒死之际,千明子眼中爆发出最後的疯狂与狠厉,残余的右手并指如剑,凝聚了所剩修为与神魂之力,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透明的【风元刺】,无视了空间距离,在妖兽幽暗眼眸露出一击得手、充满狰狞笑意的刹那,自其受创的另一只妖目中狠狠贯入!
「噗嗤!」
风元刺透脑而过,从妖兽後颅穿出!
「嗷吼—!!!」
妖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剩余的独眼闪过了人性化的恐惧。
但它强悍的生命力支撑着它没有立刻倒下,反而凭藉最後的本能,跟跄着、
疯狂地朝着自己栖身的洞窟深处逃去,沉重的身躯搅动潭水,留下一路污血与惊颤的气息,最终没入黑暗之中,声息渐无,生死不明。
而千明子,浮在水中,背靠着冰冷的岩壁,仅存的半边身子鲜血淋漓,气息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到了极点。
他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惨然的灰败,嘴角却咧开一个似哭似笑的弧度。
他艰难地擡眸,望向黑潭上方那根本透不下、看不到的遥不可及之天光,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切的可惜与不甘。
「若非那突如其来的变故————若非被【紫极宗】逼得根基受损,只能仓促结成假丹————我千明子,身负风系异灵根,若得安稳,结成真丹、乃至金丹也未必没有机会!再加上我苦心钻研成就的二阶上品精品阵法之道,假以时日,必能突破三阶阵师————那时,修阵双绝,道途堪称一片坦途,便是追求那元婴大道,也未必不能窥得一丝机缘————」
「可惜,一次豺狼上门的变故,一次被迫承受的追杀,一场不得不行的绝地突破,便毁去了这一切根基与未来————」
无尽的悔恨与怨毒,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散在冰冷的潭水里。
「当真————时也,命也!」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一道青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浑浊水域中。
林长珩神色平静,目光落在这位已是弥留之际的假丹修士身上。
千明子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竟在最後时刻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得利者惊恐,也没有质问,反而像是看到了某种期盼已久的解答人,用尽最後力气,嘶声问道:「甄————甄老狗————他————已死?!」
声音断续,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
「不错。」
林长珩看着他,微微颔首。
「哈哈哈————好————好!」得到这确切的答覆,千明子脸上骤然焕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那是不甘、怨恨、以及大仇得报的释然混杂而成的复杂神情,「死得好————值了————值了————」
「多谢道友间接为我报仇,大恩无以为报,便以我这残躯、储物袋中所剩下的一切,一切!都尽数赠归道友,聊表浅薄谢意————」
伴随着一声沧桑释怀的笑意,千明子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後一丝生机,如同燃尽的灯芯,悄然熄灭。
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屍体躺倒,横漂无依。
林长珩默然。
静立片刻。
忽地擡手一扬。
「嗤!嗤!嗤!————」
足足五道三尺余长的剑芒脱手而出,破水而去。
瞬间将千明子屍体的头颅四肢全数斩断。
鲜血横流。
依旧没有动静.————
是真死了!
林长珩这才放心靠近。
只见他脸色沉静,右手擡起,指尖泛起一层暗沉沉的金属光泽,皮肉仿佛瞬间化作了某种坚硬的角质—一正是【肢体硬化妖法】的运转特徵。
他并指如锥,毫不犹豫地点在那残躯焦黑塌陷的胸口正中。
「给我引!」
心中默念法诀,硬化後的指尖仿佛化作了最精密的导管与泵机。一股奇异而猛烈的吸力自指尖传出,并非吞噬血肉,而是精准地穿透皮肉、骨骼、经络等,直接作用於残躯最深处那尚未完全冷却、凝固的心脏本源以及散溢在主要经脉中的残余精华!
【肢体硬化妖法】此刻被逆向运用,以手指的锐金之性为媒介,构建了一条短暂而稳固的「通道」。
「咚咚咚!」
术法运转间,林长眸光微凝,残躯里失去机能的心脏再次被迫起搏。
他能感觉到,残躯深处,一缕缕极其精纯、蕴含着轻灵迅捷意蕴的淡青色血团,正被强行抽取、汇集!
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出。
这能量呈现出液态,颜色是一种剔透的淡青色,内部仿佛有细微的风旋在自发流转,散发出精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