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含混的呜咽,但被绑带勒住後只能在床上小幅度地挣紮。
考夫曼医生回到仪器旁边,手指搭上了一个旋钮。
「准备好了吗,士兵?」
没有回应。
「我以少校的身份命令你—回答我的问题!」
依旧没有回应。
考夫曼医生转动了旋钮。
嗡—
一声短促的电流声响起,床上那个年轻人的整个身子弹了一下,四肢的肌肉在束带下绷紧又松弛,嘴巴张开无声地痉挛了一下。
「报出你的名字。」考夫曼医生的口吻变得硬邦邦的。「这是命令。」
士兵的嘴唇在颤抖,喉结上下滚动着,但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再来。」
嗡—
这一次时间更长,士兵的脊背弓了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集的汗珠,一声声破碎的哽咽从他嘴里挤出来。
观察室这边,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那几个议员互相看了看,有人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士兵,说出你的名字!部队番号!」考夫曼医生又加大了音量。
士兵依旧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全身抖得床架都在轻微晃动。
考夫曼医生擦了把汗,转向助手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後他擡起头,用一种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对观察区宣布:「患者的抵抗程度比预估的更强......这种情况在临床中偶尔会遇到,接下来我需要采用更直接的刺激方式「7
他转向那两个助手:「脱掉他的衣服,电极转移到胸腔和下体位置。」
但听到考夫曼医生的话後,那两个助手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他们不愿意执行命令,而是他们都在看着考夫曼医生身後,也就是铁栅栏的另一侧。
与此同时,观察区里响起了一阵骚动,众人突然间都发出了惊呼。
「嘎吱!!"
紧接着,一声让所有人汗毛竖起来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考夫曼医生猛地转过身,只见莫林双手攥着两根被他活生生从框架上掰开的铁栅栏杆,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能够让人通行的通道。
他的军装袖口处绷得死紧,前臂的肌肉线条透过布料清晰可见。
「住手。」
莫林的声音低沉到在场所有人都得竖起耳朵才能听清,但每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们这是对前线士兵的侮辱。」
考夫曼医生的脸刷白了。
而在莫林身後观察区里,陆军审查部的那两名军官见势不妙也站了出来。
「莫林上校.....
」
其中一人跨出来,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
「就像刚刚所说,这里的实验对象大多是经审查认定的......逃兵,他们因为缺乏勇气不愿重返前线,属於,「闭嘴!」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莫林甚至没有看那个人,但对方真的闭嘴了。
「你们没有资格在我......和其他前线士兵面前,谈论什麽是勇气.
」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首都,伦敦。
这里的时间比德勒斯登慢了一个小时。
刚刚享用完中餐并休息了一阵的男爵」罗温·艾金森,坐进了仆从驾驶的双马拉车,正往帝国战争部的方向赶去。
由於伦敦是禁飞区」,除了高地法师团的极少数几位法师外,其他法师都不允许在城区范围内使用【飞行术】。
所以即便是罗温·艾金森这样的六环法师,在市内赶路前往那些没有【传送法阵】的区域时,也只能像其他人一样使用常规交通工具。
马车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罗温·艾金森撩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的街景。
窗外的街道看起来和战前没什麽太大变化。行人来来往往,商铺照常营业..
如果不是街角偶尔出现的徵兵海报和新建的伤兵疗养院的标识,很难把这座城市和正在燃烧的大陆战场联系到一起。
不过很快,罗温·艾金森就看到了一幕让他皱起眉头的场景。
街道右侧的人行道上,一群手里攥着白色羽毛的女性正在拦截那些过路的男性。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套装的女人,把一根白色羽毛塞进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面包店学徒手里。
「你这个年纪还不去当兵?」
她的声音尖利到隔着马车都能让罗温·艾金森听见。
「你的国家需要你!别当缩头乌龟了!」
那个学徒满脸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麽但终究没说出口,低着头快步逃离了那群女人的包围圈。
又一个年轻男性被拦住了,这次是个看着像银行职员的人,西装笔挺,手里提着公文包。
「先生!你的国家在流血!你还有什麽脸穿着乾净衣服在街上走?」